曾文芳笑问:“外婆,是不是在你眼里,药才值钱,外公的药方子不值钱啊?”

陈春花理所当然地道:“可不是吗?写张方子不费事又不花钱,哪好意思要人家这么重的礼啊?”

曾文芳摇头:“外婆,你想错了,药并不值钱,外公帮人看病、开方子,这才值钱。那些东西你们收了就收了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
陈春花有些不相信:“真是这样吗?我总是心有不安,那些老人都是你爷爷的朋友,你外公只是帮忙看看,又不费力气。这样收钱收物,总觉得对不起你爷爷。”

曾文芳又怎么会不理解两个老人所思所想?在青山镇,一般都是收些药钱,如果不在店里捡药,外公都不收费。所以,外公辛苦一辈子,也不过养大了几个孩子,建了街镇那栋小楼,并没有什么积蓄。

最大的积蓄,便是陈志光的护肤品公司给老人的分红,还有药膳这块每年的分红。

京都那些领导贵人却不一样,他们哪次去医院看病,不是检查这个检查那个,照这个照那个,然后一群医生开会讨论,好一番折腾,才给了个结论。

而老爷子只需看诊,便把他们的病情说得一清二楚,且所说的情形与他们身体所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。他们慨叹:这才是丹琼国的国手,不愧是传承数百年的御医后代。

他们得了方子,高兴得合不拢嘴,诊费是定然要给的,重要的是老神医第一次来京都,得送他一些有纪念价值的、值钱的玩意。

于是,那些珍贵的东西,便这样送到了沈园,还不容别人拒绝,说拒绝了便是看不起他们,不把他们当朋友。

除了一些老领导慕名而来,还有好些京都名医,也纷纷过来拜访。其中,京都人民医院的院长,听说汪志坚的爷爷来了,就亲自过来拜访。一时间,沈园门庭若市。

这下,连战兰都开心起来,沈园都多少年没有这般热闹了。这些年,特别是老爷子退下来后,她在外应酬,有些力不从心。有些京都新贵,明显瞧不起她,为了维持沈家产业的运作,她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。

京都权贵,嗅觉最灵敏,大多都是看上不看下的人。他们觉得沈家不再从军从政,生意又没有王家护着,只会越来越败落,再也没有机会崛起。所说,说话时会多了些肆意,不留情面。娇养长大的战兰,哪里受得了这些闲气?又哪里肯落下面子求人?沈家生意越来越不好做,也与她的骄傲个性有关。

她自己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如今,她背靠战家,别人都能如此,往后呢?儿子、孙子呢?

所以,战兰一直盼着儿子能从政,只是,儿子如今都已经大了,所读专业与爱好都已经定型,她再想也无济于事。

那就等孙子吧?战兰这样想着。想睡别人就送了枕头来,京都众权贵纷纷诚心诚意来沈园,她能不开心吗?

这段时间,她出门都少了,经常守在沈园,等着接待客人。天天都乐呵呵的,对汪老爷子夫妻好,对王娟英的态度也特别随和。王娟英还在家里帮她做了几次美容,两妯娌的关系奇迹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