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又有何道理?”

“这没什么道理,就是没必要做无用功。我们知道自己的货有哪几个码数,如果顾客没有试穿就说价钱,万一穿着不合适呢,那不是白讲了吗?”

“哈哈……”罗明友与朱秋容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。

曾文芳又挑出一些第二天摆摊的货,她指着那堆货道:“好的东西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,每次都有新鲜货,回头顾客会更多。”

“这丫头,鬼点子真多。” 朱秋容回头对丈夫说。

“那是,如果没有这些点子,你也不放心与一个小丫头合伙做生意吧。”

“这倒是,唉,你说阿生与阿娟咋就这么好命,生了个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儿呢?”

曾文芳听着同年娘的感慨,心里百味杂陈。同年娘还羡慕母亲呢,她哪里知道,上一世,就是自己这个聪明能干的女儿,导致弟弟早逝、母亲紧接着也走了,还有文雪……

曾文芳晃了晃脑袋,想把这些悲伤的事情从脑袋里晃掉。可是,自己在母亲坟前的那场痛哭实在是记忆尤深,想忘也忘不掉。

她心里一酸,突然很想立刻就见到母亲。正好,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。如果再有想说的,交代母亲也一样,第二天,母亲肯定也要去帮忙的。

“文芳,不是说吃了午饭再回家的吗?怎么这会儿又立刻要走了?”

“同年娘,我还从来没有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呢。我、我有点想我妈了。”曾文芳如实道。

朱秋容挥挥手,道:“好孩子,时时记挂你妈,说明你孝顺。好吧,同年娘也不阻止你去孝敬你妈了。回吧、回吧,还省了我一顿饭菜。”

曾文芳知道朱秋容是开玩笑,就拿了自己的随身袋子,一溜烟地跑远了。

“这孩子,多孝顺啊!”朱秋容望着曾文芳远去的背影,口里喃喃道。

这时的曾家,曾老爷子正对着王娟英大发雷霆。

“哪有不拉扯亲兄弟,反而找别人合伙做生意的理?肯定是你这个婆娘在阿生面前撺掇。”

“爸,我没有。”王娟英怯怯地道:“是阿生说他同年有拖拉机,运货方便,所以才计划一起合伙做服装生意。如今货还没拿回来呢,怎么就有人嘀咕了?”
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你们都敢做了,还怕别人知道?”

“我们又不是做亏心事,再说,做生意的事情,谁敢担保就一定能赚钱?说不定会亏钱呢?”

曾老爷子听着三儿媳妇的话有些烦,他记得三儿媳妇以前从不敢顶撞他的,如今,在他面前竟然也敢说出这许多理由了。

真气人,这一个个的胆儿都肥了。

曾老爷子越想越生气,手里的杯子还有半杯水呢,就朝着王娟英仍过去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杯子先砸在王娟英的肩膀上,再弹到了地上。王娟英的脸上、衣服上都沾了许多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