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文芳把这个沉沉的信封塞入袋子里,快步走出教室。一路上,都会遇到熟人,曾文芳没敢拿出来看,只是步子迈得又急又快,平时要走30分钟的路程,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完了。
曾文芳进了房间,拍拍胸膛,舒出一口气。唉、唉、她怎么会有一种做贼的感觉?
“啊?这么多!”曾文芳把照片从信封里倒出来,第一个感觉就是多,与自己那叠差不多厚。估计也有八九张。
“单人照?”曾文芳手里拈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一个男孩倚在一棵树上,神态悠闲自然,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,好像正要倚在那里看书,却被偷拍了个正着。
曾文芳有些傻眼:这、这不是陈文干吗?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是拿错了?
她把照片搁在一边,又去翻看别的照片。
“这、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曾文芳看到那张与陈文干挨在一起的照片,有些瞠目结舌:这、这张也太羞人了吧?她怎么会和陈文干挨得那么近?这好像是师傅偷拍的吧?这照片虽然是三人的合影,可是,汪志坚坐在那里就像是陪衬,感觉自己与陈文干才是主角。
还有一张,是她与陈文干并排跑步的,可是,陈文干眼睛没有看前面,反而回过头来看她,眼里的神情……
这、这也太惊悚了吧?曾文芳看着手里的照片,心里翻起了惊天浪涛:难道陈文干真的喜欢上自己了?或者上一世,陈文干也是在这个时候就喜欢上了自己?可是,上一世并没有拍照这茬。
“阿巴天!她该怎么办呢?”曾文芳怎么想都觉得这情节有些狗血。
陈文干见曾文芳回了家,有些恍惚,脚步一拐,去了后山。待走到墓地处,一屁股坐在青石条上,拍着自己的脑袋,特别后悔自己一时冲动。
“怎么办?文芳会不会误会?”
“我,我怎么会那么冲动呢?”
“还有那张单人照,怎么能放进去?那不是明摆着吗?”
陈文干仰天长叹,举手抚额。今天这事,绝对是他这辈子做下的最大一桩糗事,仅此一桩,没有之一。
他想,这事既然做下了,也没办法改变,可不能让表哥知道,要不,他还不知道会怎么埋汰自己呢?
昨天他拿到照片时,原本是想抽出两张不给曾文芳。当时,他不就是担心曾文芳看到照片会生点什么误会吗?
可是,为什么后来,他不但鬼使神差似的没有抽出照片,反而还在里面夹了一张自己的单人照呢?
陈文干真想剖开自己的脑子,看里面长什么样子,怎么会做下这种事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