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风吹呀吹,吹入我心扉,想念你的心……”
电影结束,教室里光线彻底变暗,白色字体书写的职员表迅速上升,幸福欢快的音乐也随之响起。
姜聿起身要去开灯,眼角余光却扫到季程,她趴在桌面上,一抖一抖的。
音乐声中,季程的痛哭被掩盖住,不仔细听根本不会发现。姜聿看到她的姿态,才听见她痛苦压抑的哭声,突然的失控打得姜聿的措手不及,他忘了去关灯,走近季程问:“怎么了?”
季程没有回答,依旧哭泣着。
昏暗的光线中,又是趴在桌面,姜聿看不到她的模样,只能看见她身体的轮廓。
那样瘦小,又那么无助。
姜聿将手搭在她的头发上,顺着她的头顶向下抚摸,因为不知道她为何痛哭,只能从电影去猜度,安慰说:“只是一个电影,一个故事,别难过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,压在季程头顶,仿佛能将她的脑袋全部盖住。灼热的温度穿透头发层,到达头皮,他拙劣的安慰也通过僵直的声音传达到季程耳膜,这些渐渐汇聚成力量,让季程渐渐停止了哭泣。
她的情绪渐渐平复,身体渐渐平静,她感觉眼泪润湿了衣袖,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丑。
她渐渐直起身子,却依然低着头,用衣袖擦去眼泪,用哽咽的声音对姜聿说:“你别看。”
姜聿收回了手,却没有动,附和着她的话:“好,我不看。”
季程抬起头,挡住眼睛说:“你转过身去。”
姜聿转过身。
“我先走,你待会再出来。”季程起身说。
姜聿却没有立刻答应,说:“教室里很黑,容易摔跤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姜聿不说话,季程低着头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说:“我去开灯,你站在这里。”
“好。”
季程在手电筒的灯光的照射下,从姜聿身边走过,当她走到讲台前,要转身时停下脚步说:“闭上眼睛。”
姜聿顺从地闭上眼睛:“好了。”
季程没有转头去看去检查,她低着头迅速走到前门旁边,“啪”地一下打开灯,说:“你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姜聿睁开眼睛,看到季程拉开教室的门,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