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
好在,他忍住了。

他早已下定决心,无论他有多希望她能为他留在路朝,都不能先于她开口。无关乎颜面,只是……一面是她成长而熟悉的故乡、一面是他。她应当全凭自身意志做出选择,而绝非碍于他的挽留。

“或者什么?”聂羽熙却不愿罢休似的绕到他眼前,眼里藏着一丝俏皮,“大人这又是吃御征的醋了吗?”

齐溯蹙了蹙眉:“胡说!”

聂羽熙噗嗤一笑,才正经起来:“大人,我告诉御征,是因为御征先告诉我,他发现灼笙似乎也在暗地里打探我的情况。他是第一个发现御征对我图谋不轨的人,当然也发现了我对他的敌意。你也知道,我所谋之事凶险异常,总得找个靠谱的帮手。我倒不是说你不靠谱,只是你和熠王殿下是什么关系、熠王殿下和灼笙又是什么关系?我曾旁敲侧击试过,你总是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灼笙有多可信多牢靠,我又没有什么证据,怎么敢胡乱指控?”

“如果我告发灼笙,熠王殿下这么信任他,很有可能会第一时间向他本人求证,到时打草惊蛇不说,更让灼笙心生戒备,我岂不是更危险?”

她竟能口若悬河地蹦出这么多诡辩之词,齐溯却不愿苟同:“我与殿下,何曾是这般不分轻重缓急之人?”

“灼笙诬指我是漠亚领头人的时候,你不就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我了,我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你对我的信任超越一切。但是难保熠王殿下对灼笙的信任没有超越一切呀!”

“你这是胡搅蛮缠!”齐溯仍旧心火难消,“今日你能保全自己,实属侥幸!万一你败了呢?你连为你筹谋、护你周全的机会都不给我,万一你败了,可有想过我会如何?只让御征解释一下你的死因,我便不会内疚痛苦?你究竟将我至于何地?!”

原来,他真的是吓坏了啊。

聂羽熙心头暗暗感叹,不由分说地抱住他:“大人这番话听起来,倒十分像我上回阻止你出征时的念头啊。”

齐溯浑身一震:“你这是有意报复?”

“当然不是!”聂羽熙抬头,虔虔地望着他,“大人,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,都有不得不独自面对的风险,当然,因为我们相爱,也必然会为对方担惊受怕,我懂你的心情,而你若换位思考,也就能多理解我一些了。”

齐溯努了努嘴,终于不再反驳。

聂羽熙抱紧他:“大人,我尚且安然无恙,不过虚惊一场。你可是真真命悬一线回来的,要算起来,还是我心灵受创更严重吧?你是不是也该道个歉了?”

齐溯愣了愣,不由地照做:“这……抱歉。”

“原谅你!”聂羽熙展露笑颜,“但是我不能原谅伤你的人啊!要是有人将我伤成那样,恐怕大人一秒钟都等不了,立刻将他撕成碎片了吧。”

“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