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险,这一刀再偏点儿,我鼻子就没了。
“赵呈~”屏风后传来冯广的声音。
赵呈朝屏风看一眼,干脆一把提了颜宁的衣领,好像拖死狗一样,被拖到冯广面前。
“厂公,这小子根本是胡说。他费尽心机混到您身边,一定有阴谋。”赵呈愤然道。
颜宁连连摇头,“没有啊,我真的没有什么阴谋,再说,若不是厂公调我入东厂,小的就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可能进来呀。”
赵呈:……
颜宁跪坐在地上,扒着冯广的袖子,“厂公,小的不知袁喜为什么要陷害我,但我发誓,当晚他真的来过。您要是不信,就把他叫来,我与他当面对峙。”
冯广不语,只是半垂着双眼,注视颜宁。
“厂公……”
冯广无力的摆摆手,打断了赵呈的话,“咱家累了,先把他关押起来,容后再审。”
“关押?”颜宁想起那个阴森的诏狱,不禁毛骨悚然,“关,关哪儿?”
“柴房。”
* * *
深夜,乾清宫外几声猫叫,大殿的门开了,王得顺从里边儿出来,左右环视,看到殿前柱子后头探头探脑学猫叫的小宦。
王得顺出得大殿,来到小宦面前,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啊?”
小宦悄悄在王得顺耳边嘀咕几句,王得顺的面色渐渐显露怒色,气得眼角抽搐,“居然背着咱家耍心眼儿,哼!以为学些三教九流的东西,就能骑在咱家头上?”顿了顿,他瞥视小宦,目露阴森,“替咱家好好教训教训他,让他知道知道,谁才是陛下身边儿的管事太监。”
“是,小的明白。”
……
当夜,袁喜睡梦正酣时,猛的被当头泼下一分凉水。
袁喜大惊坐起,面前几个宦官,各自手势棍棒,站在铺头,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“你,你们干什么?”袁喜不禁心虚喝问。
通铺上,他旁边几个与之要好的小宦也被惊醒,纷纷避到一旁观看。
手拿棍棒的几个人当中,其中一人道:“你小子忘恩负义,不想当初是谁引你进乾清宫的,稍被陛下注意几日,便妄想骑到孟公公的头上?哼,真是痴人说梦。”
袁喜身边有一个拥护的,壮着胆子道:“哎,你们想干什么?这里是直房,哪个宫里的人都有,你们动用私刑,就不怕传到陛下的耳朵里?”
“哼,你去打听打听,直房里的,哪个没有受过王公公的好处?会因为你个新来的小子,得罪王公公?”说时,小宦举了下手里的棍子,“把他带出去打,狠狠的打。”
袁喜急道:“明日,我还要去照看霜眉主子,若陛下看不见我,看你们怎么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