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实在太大,再跑下去书包里的试卷就肯定湿了。

苏星允冲到路边关了门的商铺外,缩在不足半米的顶棚下。

稠密的雨帘中,一个黑色的影子也窜了过来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
苏星允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,以为是也来躲雨的陌生人。

直到闻到那混合着雨水的清淡薄荷香气时,他才猛然扭头。

“邹简言?!”

四目相对,夜空划过一道银白色的闪电,把两张脸照得无比清晰,恍如白日。

苏星允这才想明白,为什么邹简言一整晚都没有给自己发信息打电话,刚刚还暗自生闷气来着。

原来他一直偷偷跟在身边,静静地、默默地守护着。

这冰冷刺骨的狂风暴雨,也没有阻挡他跟随的脚步。

连陆延都不愿意踏进的恼人的大雨,他却甘之如饴。

邹简言把自己的书包放到没有打湿的水泥地上,又走过来卸下苏星允的书包。

然后将苏星允半干半湿的校服外套举起来,笼在少年头上,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
“你干嘛……”苏星允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懵了,试图摆脱。

“别动。”男生的嗓音比雨声还低沉,眼睛因为潮湿而微微发红。

他长长的手臂圈住少年,自己也钻进了这遮天蔽日的外套中。

鼻尖对鼻尖,嘴唇寻嘴唇。

“苏星允,我们像不像两只鸵鸟?”他边柔声问,边在少年微凉的唇上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