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二人正说着,程渊又一脸凝重进了院子,躬身道,“大人,长公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吴维康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他还有事需要进宫一趟,便起了身,道,“时候不早,我也该走了。”

沈昭点了点头,让程渊送了吴维康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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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一整日的来回奔波,简宁也有些累了,再加救回孟夏心里一放松,她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,竟隐隐有了一丝困意。

就在她几乎快要撑不住时,马车忽地靠在路边停了下来。

徐氏心里急着回去跟婆婆商量对策,见车夫停车当即就想唠叨,可红昭和简宁都没说什么,她到底还是不敢。

红昭掀开帘子,问车夫,“怎么了?”

车夫回道,“对面是定国公府的车驾。”

这条路并不算太窄,两辆马车其实刚好能并列通过,但也只是刚好而已,若一不小心还是可能有个碰擦。为了安全,一般都会有一辆马车稍稍相让,在边上一些停着等另一辆先过。

原本昏昏欲睡的简宁听车夫说是定国公府的车驾,倒是驱散了一些困意,脑中不期然就想起了定国公世子沈昭,以及前世沈昭的所作所为。

永嘉二十年,皇帝病重,授了时任兵部尚书的沈昭为太子太傅。

永嘉帝驾崩后,太子继位,沈昭和齐国公辅政,太后垂帘听政。然而不过半年,沈昭就撕下了在先帝面前恭谨忠君的面具,先是与权宦刘喜勾结逼死了太后,后又公然打压异己、构陷忠良,短短两年时间便已架空了幼帝,开始把持朝政。

淮南王世子不过骂了沈昭一句“佞臣误国”,便在当年回京叙职时死在了定国公府。

年迈的淮南王悲愤之下,打着“清君侧”的旗号起了兵,其他藩王纷纷响应。

一时之间,天下大乱,战火四起。

可三年时间过去,诸王非但没能动得沈昭分毫,反而让他的势力越坐越大。

简宁前世死时,唯一还能和沈昭抗衡的秦王薛宴也战死了,天下间已经再没了人能制衡他,他登上那个位置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。

她没见过沈昭其人,但想起他时还是难免觉得心惊胆颤。

在她看来,虽说各地藩王起兵未必就真的是因为忠君,可天下大乱的格局却无疑是沈昭刻意为之,为的就是一举除尽薛姓王室。为了一己私欲,搅乱整个天下,罔顾数十万人的性命,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。

这样的手段和野心,怎么能不让人觉得心惊胆颤?

正晃着神,车子便又动了,简宁也从沈昭那儿收回思绪,开始寻思着退婚一事。

她前世其实是早发现了陈昔和沈玉珺的私情。

陈昔与她刚定亲那两年,确实对她很是殷勤,不管军营有多忙,总是会想方设法回来见她。每次去到哪儿,也总会记得给她带一些礼物,都是幼时她喜欢,却怎么也得不到的。

可从年初起,陈昔就越来越忙,来看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