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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玥突然就不意外为何如周景安般冷情的人会对她颇多关爱了。

“月仪不必多礼。”襄玥虚扶起陈月仪,没有全然受她的礼。

陈月仪稍错愕,但立时就亲热的缠上襄玥的手臂,托着她往院中的凉亭行去,嘴中关切道:“王妃姐姐去亭内坐坐吧,我听闻那日王爷来过后你的身子就好了许多,但也该多休息。这些丫鬟也真是多亏王妃姐姐仁爱,竟让王妃姐姐独自在院中站着。”

陈月仪心内阴霾沉沉,初进院门,她一眼见到的便是美人亭亭独立,似蹙眉忧思,然身后芍药半开,平白便是一副美人风华图。

“多谢月仪关心,坐。”襄玥神色平淡,既不显生疏也不显亲热地伸手示意凳子,恰好挣脱陈月仪挽着的手。

很快有丫鬟备上茶水糕点。

襄玥素手执壶,倒茶,推去一杯至陈月仪面前。

“小院孤陋,茶水比不得颂音院王爷特赏的茶,月仪将就饮饮。”

这下陈月仪是真的愣住了,往日秦襄玥恨她入骨,见面就恨不得撕了她,今日又是扶她又是给她倒茶的,却是让她不明白了。

襄玥眉眼微垂,陈月仪那一番状似关心的话语若换是秦襄玥听了,怕又要气得够呛,可是与她又有何干系。她所求不过好好活着,若能离开卫王府真正随心的活着便更好。

陈月仪状若无事般继续与襄玥闲谈逗趣,说了许多魏国皇城的趣事,直至瞧见襄玥眉眼间的些微疲惫,方十分体贴的告辞。

“今日多有叨扰,王妃姐姐勿怪。实是我听闻王爷遇刺的消息,心焦至极又无力,幸而有姐姐您护着王爷,我和王爷都十分感激姐姐。”

襄玥闻言,一直温文无害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,襄玥似笑非笑地将陈月仪从头至尾打量一遍。

陈月仪以为襄玥会恼羞成怒,却只听襄玥清清泠泠地道:“我与王爷成婚,自是夫妻一体,月仪应当盼着我和你表兄恩爱和睦,琴瑟和鸣。”

陈月仪咬咬下唇,掩去眼底难堪,襄玥咬重夫妻一体、表兄,不过是在提醒她,她是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