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玥面无表情,声色清冷:“扶月阁内,我纵着你,不约束你过多。可我和王爷是主子,主子间的事,容不得你擅作主张。”
喵儿面色惨白,眼眶红红急出泪来,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:“王妃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随便给王爷送花藤。”
襄玥闭眼,指节在案上一下下轻搭着,喵儿愈发紧张,腿一软便要跪下:“王妃,喵儿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襄玥抬手,瞧着纤白无力的手恰恰扶住喵儿,不让她跪下,襄玥道:“此次我不怪罪你,但下不为例。”
明明襄玥瞧着只是个娇弱美人,可不知为何,喵儿看着神色平淡,甚至堪称慵懒倚在榻上的襄玥就是觉得发怵。
“退下吧。”襄玥摆手,喵儿含泪退下。襄玥顿了顿,指着玉瓶内的花藤道:“但花藤我很喜欢,你隔日可以把扶月阁内的花藤换上新的。”
喵儿闻言,惊喜地抬头,破涕为笑:“好的,多谢王妃,喵儿一定会做好的。”
襄玥颔首,在喵儿退下后,颇为无趣地倚在榻上拨弄着花藤。
她突然就想到了在周景安书房内匆匆一眼瞥过的书架,满满一架子的书,有些心痒。
襄玥按捺地用指尖轻扣着花藤,想到周景安防备的态度,冷漠的话语,还是立刻打消了想问他讨要书册的想法。
襄玥又不禁想到幼时家中一整个书屋的藏书,襄府传承数百年,历史悠远,家中祖祖辈辈传下的书册名画甚至皇室也不一定比得上。可惜,一切都湮灭在燕帝荒唐的一旨旨意下。
即使重活一世,再想起……襄玥手不觉抚上胸口,闷痛的,她还是恨的,做不到祖父的豁达通透。
皇室昏庸,人人自危,襄府仁爱传世,悬壶济世,但灭族之时,多是冷眼旁观。
可昏暗潮湿的地牢里,祖父苍老的手掌像幼时般落在她的发顶,虚弱道:“泥淖之中,入眼皆是脏污;清明之处,入心皆怀仁爱……玥玥,这不会是我们襄家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