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玥狼狈地别开眼。
周景安手中的力气稍松,缓缓放开襄玥的手腕,眸中暗沉的光变得死寂与黯然。
那么那么多的血,暗红的衣裳湿哒哒得沉重,压得他执□□破千军的手竟抱不起一个人。
身后俱是城破的欢呼声,因他不可伤人,不可劫掠的命令此时城内并无悲鸣,反有百姓解脱般喜极而泣,一声声怒骂燕王昏庸暴戾,妖妃祸国。
周景安却什么也要听不到了。
什么不可伤人不可劫掠,什么燕国城破凯歌相迎,什么妖妃!他只有怀中那个残败的染满血污的人。
血淌得遍地,他死死攥着她伤口断裂处,流不出一滴泪,手上伤口崩裂俱是血。
他的是热的,她是冷的。
他捂不热的冷。
周景安眼眶突然红了,他抬手死死抱住襄玥,不顾她的挣扎将脑袋埋进她颈间,在温热脖颈处狠狠咬住。
起初襄玥还挣扎,在被咬住的刹那眼光涣散,好想什么也不管,都空了,恨意怨意恋意一股脑都涌上。
襄玥笑了,“王爷这是做什么,想咬死我吗?”
话未落,嘴先被捂住,不让她再说。
周景安眼眸赤红,嘴中力道反是变轻,一下下缠绵地吻过伤口,在血管处停留格外久,仿若想随着其下的跳动长长久久。
周景安是真的想,骨肉与血,永不分离多好。
襄玥显然不是如此,察觉禁锢的力道变轻,襄玥几乎没有迟疑就把人推开。
襄玥拿出手帕,用力擦过脖颈,一遍遍。
周景安止住她的动作,眸中有怒火与怜惜,明明是之前他不用力就能掐出红印的肌肤,有多软。
他艰涩问出口:“不疼吗?”
襄玥稍怔,嘴角本能牵扯出笑意,“疼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