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被驾驶着行近古寺,最终停下,襄玥看着古寺高檐上大气磅礴、古韵悠香的“息山寺”几个大字,脸色难看下来。
“陈月仪在这儿?”
这息山寺怎么看都像是清修之所, 或用来修养身体也不为过,送陈月仪来这儿, 周景安真是“好心”。
襄玥唇边隐隐牵起抹冷笑。
刚刚平复下心情的侍卫被吓得又磕巴起来,自觉做错了事要挨罚:“不,不是,不是这儿, 我带错了路,请王妃责罚。”
襄玥压着气没有说话。
侍卫后半句话终于顺畅起来,“天色已晚,还请王妃暂在此处歇一晚,寻僧人指路,明日再回府。”
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已有被惊动的僧人出来,见怪不怪地迎襄玥及众人进寺。
这般情境,确实入住息山寺更妥当些。襄玥随着僧人穿过小道来到一处院落,僧人只简单叮嘱不要喧哗,不要打扰隔壁院的客人后便离开了。
等到天完全黑下来,襄玥就明白僧人说的“不要打扰隔壁院的客人”的意思了,分明是不要计较、多多包容。
平平静静的到夜晚,隔壁院却突然喧哗起来,人的走动声,伴随着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的摔砸器物的声音。
襄玥头垂着眼,忍了忍还是走出了屋门,欲遣人前去询问一下。
院门虚掩着,隐隐有说话声,从朦胧的话语里可以知道是同行的其他护卫在和邻院的人交涉。
“……惊扰你家主子歇息,来日我们必将备上厚礼去府上至歉。”邻院的人是个能主事的,但态度言行明显透出急着回去处理院内的事。
护卫声音大了些:“我们卫王府也不缺一份礼,主要不能惊了主子。”
护卫话落,一直喧哗不停的邻院突兀静下来,甚至连空气都凝滞了片刻,直到响起断断续续地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