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页

禀完事情,来人等了会儿没听到吩咐,又如来时般悄然无声地离开。

许久后,衣着妥帖的周景安从屏风后走出来,看着空荡荡的屋内,他恍然回神。这么久了,襄玥呢?

周景安推开门,敏感地察觉到不对,院内的人看着各司其职没有变化,实则少了许多人。

周景安冷着脸看向偷偷瞄他的长冽,长冽立刻抖擞道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为什么王妃乘马车带人走了。”

周景安目光一紧,握着门的手狠狠捏下来一块碎木,落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
长冽识趣地补充:“刚走一会儿。”

那个被襄玥就近招来的护卫正是那个领路的人,许是想将功补过,襄玥吩咐完,就听他鼓起勇气道:“王妃,我想起来月仪小姐在的地方了,就在左边的山头。”

于是,原打算给周景安一个惊吓先行回府的襄玥,又辗转往陈月仪所在的山头去了。

周景安寻着车轱辘的痕迹快马追来时,襄玥正从马车上下来,打量着眼前灰败的古寺。

周景安勒马停下,神情晦暗,哑声:“你若是来寻陈月仪的,不用进去了,她死了。”

襄玥猛地回头,上挑的眼微微下垂。

“刚有人来禀,昨夜溺死的,已经在送回府的路上了。”

襄玥沉默下来,抿了抿唇上前拉住面色不好的周景安,无声地问询和安慰。

周景安回握住,探手摸了摸襄玥的眼角,见人僵住,神情渐渐凶狠又忍耐的柔和下来,心情平和许多。

“没事,回府吧。”

周景安看了眼灰败的古寺,从这里看不到水塘,但脑内有却画面自然冒出。女子臃肿变形的脸,长长的黑发比水草还密,飘荡着像无形的网拢住脏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