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老夫人问:“可曾追到了人?”
艾忠伦涩然道:“未曾。”
“想来也是。”蒙老夫人不见丝毫惊讶,似是早就料到了,她道:“坐吧,我有事要说。”
艾忠伦怔了怔,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。尤其是发现这屋内竟无一空位时,他更是不知如何是好。
艾玉娇当即站起身道:“爹,坐这边吧。”
这一声,如同刑满释放的赦令,艾忠伦瞬间垮了肩。他走到艾玉娇的面前,面色复杂,几度张了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。
艾玉娇的位子本与赵氏的紧邻,这会儿便成了艾忠伦与赵氏紧邻。赵氏的脸色不见丝毫变化,好似她并不在意身边的位子换了人坐。
艾玉娇走到她娘身后站定。
“今日晚间,四姑娘突发恶疾,救治不及,亡故。”
“娘!”艾忠伦豁然一惊,他一下子站了起来,尤道:“玉娥她不能死,她只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告知你们,并不是在问你们的意见。”蒙老夫人看向了艾忠伦,她的眼神极淡,淡得艾忠伦一个激灵,竟是说不出话来。
蒙老夫人又道:“苏姨娘因苏姑娘亡故一事伤心过度,缠绵病榻三月后追着四姑娘去了。”
整个松鹤院内,噤若寒蝉。
但除了艾忠伦和几个没有子女的姨娘外,甚少人不认同蒙老夫人的话。
当然,这其中并不包括艾报良。
这多半月发生的事情,好似让这个小霸王似的半打小子一下子成长了不少。此前整个过程,他都只是沉默看着,即便是苏姨娘被拖出去杖打的时候,他也是忍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,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