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九歌闻言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不知他想到什么,神色变得有些微妙。须臾还是应道:“随你喜欢。”
凌夜这便高高兴兴地出去采购胭脂水粉服装首饰。
她有钱,即使店铺里卖的女儿家的衣服没一件能往江晚楼身上套的,也被她拿银子砸得不过半个时辰就到手新裁好的衣裙。绢花簪钗更是买了满满一盒,宝石的金银的,连仅有的一根木簪都是用上好沉香制成,可见她对给人化妆打扮有着相当大的热情。
出去近两个时辰,她满载而归。
江晚楼正昏迷着,怎样捣鼓都不醒,凌夜便十分放心地让郁九歌给他换衣服。她自个儿则捧着一大盒子的首饰,坐那儿垂眸细看,对由她亲自挑选出来的每一样首饰都倍感满意。
忽而神情一变,忧心忡忡道:“他被打成这样逃出来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钱。”
郁九歌道:“带钱?”
凌夜道:“他没带钱的话,我这些东西不就白买了?”
郁九歌仔细品了会儿她这话,才明白她意思是这些东西权当江晚楼赊账,等人醒了,她就问江晚楼要钱,绝不干亏本买卖。
当下有些啼笑皆非,有钱人连这点都要计较。
而后轻车熟路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堆银子给她,说:“你管他要钱干什么,我给你。”
凌夜刚要伸手去接,想了想又收回去,没接。
她说:“我不要,你留着给欠欠吧。”
郁九歌:“给欠欠?”
凌夜道:“别看欠欠还小,男孩子长得很快的。等他大了,要不了几年就得讨媳妇。你把这些留给他吧,家中殷实,才好讨个门当户对的好媳妇,日子也才能过得有滋有味。”
郁九歌:“……”
他默然地想,原来她还挺看重门当户对的。
心里这样想着,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,只过去把银子往她袖子里一塞:“放心,欠欠钱多,够他讨个顶顶好的媳妇。”
凌夜闻言,面露欣慰:“这样啊,那就用不着我替他操心了。欠欠那么可爱,长大后肯定特别好看,少不得要有一堆姑娘哭着喊着嫁给他。”
这话郁九歌没接。
他想别的姑娘有没有哭着喊着,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要不是亏得自己厚起脸皮,先下手为强,回头他哭着喊着让她嫁他,她肯定不同意。
——她什么时候才会跟他回九重台?
郁九歌边想边继续给江晚楼穿衣服。
不多时,衣服套好,每条带子也都系好,他直起身来,请凌夜视察。
凌夜选的是最为简便的一种款式,饶是没穿过的人,也能一眼看懂穿法。是以江晚楼身上的衣裙没有哪处系错的,她夸了郁九歌几句,然后捋捋袖子,准备上手了。
怕她一时兴起,给江晚楼画成奇奇怪怪的模样,那样反而更引人注意,郁九歌嘱咐道:“让云中岛的人认不出他就行了。”
“尽管放心,”凌夜说着,把江晚楼的头发全拢到一处拿簪子绾住,好方便给他脸部上妆,“我技术很好的。”
郁九歌:“……”
突然更不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