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马上就不是只他一个人知道了。
世殊和金樽离开后,只剩三个人的监牢里,金玉坤看了凌夜一会儿,才说:“你知道白头仙,为什么要叫白头仙吗?”
说完这话,他喉头一动,又要吐血。但还是咽下去了。
凌夜说:“知道。白头仙,白头即可成仙。”
金玉坤道:“那你可还知道,只有你中了白头仙,成仙之日死了,我才能移魂,不用任何代价地复活你娘。”他说,“移魂太难,修为越高的越难成功,我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凌夜怔住了。
郁九歌更是神色骤变。
当日在化象里看到的那些场景自眼前飞快掠过,郁九歌几乎是用尽此生最大的毅力,方克制住没在凌夜面前失态。
而金玉坤咽下新涌上来的血,继续说道:“你和你娘长得太像了,除你之外,我再找不到第二个和你娘如此相像之人。”
他还说:“你当我为何跟着你?我不跟在你身边,时时刻刻关注着你身上的白头仙,倘若错过你白头成仙的机会,我做的那么多,岂不白费?”
他说着,似是为自己的计划感到十分得意,扬唇笑了笑。
这笑容一闪即逝,却有更多的血从喉头涌出,又多又猛,又快又急。他再来不及吞咽,只好低下头去,一口接一口地吐着血。
吐出来的血有的发红,有的发黑,全是夜言死前给他服下的剧毒。
那些剧毒不仅给他的身体带来极大的痛苦与伤害,更让他不能说话,不能动怒,不能喜不能悲,不能随心所欲,不能酣畅淋漓。
这样的活法,在别人看来还不如死了,但他却很珍惜,甚至连最浅显的毒都不愿意解。
毕竟是夜言亲自给他下的毒。
他只有带着这些剧毒活着,时刻谨记他是因为夜言从而中了这些毒,才能继续坚持下去,坚持到凌夜死的那天,他就能复活夜言,让夜言回到他的身边。
他早就想好了。
等他复活夜言,他要折断她的手,打断她的腿,哪怕她成了个下不了床的废人,口不能言手不能书,他也绝不允许夜言再一次地死在他面前。
上次是他过于心急,才逼得夜言自杀。这次他再不会做错任何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