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洛雉,是洛酒儿的亲姐姐。

那晚惊惧受寒之后,殷夏就开始咳,过了几日发起烧来,脑子昏昏沉沉,隐约听到洛雉这个名字之后,突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浮上心头。

她似乎曾在哪里听过。

可是她到底没能想起来。

殷夏住的屋子四处透风,床板梆硬,被子冷的像铁一样,在这样恶劣的境遇下,殷夏觉得自己每天还能睁开眼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
就这样过了近一周。

最后在利诱洛酒儿,甚至答应帮她赎身也依旧打动不了她之后,殷夏有气无力的摸出了身上的银子,表达了希望她们买几床新被子,好暖暖活活准备过冬的美好愿望。

结果被子还没买回来,她人就被提走了。

殷夏乖得很,让蒙眼睛就蒙眼睛,被人挟着,让往哪拐弯就往哪拐弯,心想我就剩这半口气了,随便你折腾吧。

反正她自己逃不掉,也没人会来救她。

毕竟,如果魏子珣会来,早该来了。

殷夏自认被放弃的彻底。

她烧糊涂的时候曾愤愤的想,所以我一开始就想把跟他攀扯上关系的苗头死死掐灭,明知道侯门世家事端最多,她无权无势一个不慎就会惹祸上身,最后还是鬼迷了心窍,借醉装疯把人招来了。

有这一天可不是自找吗?

最后不知走到了何处,洛雉终于停了。

殷夏反正豁出去了,自暴自弃的想说个什么便说个什么。

“我死之后可别草席一卷把我扔路边啊,我有钱,你们得给我准备个最贵的棺。”

然后她被往前一推,踉跄几步跌入了个朝她迎来的怀抱里。

殷夏由于发烧脑子有点儿转不动弯,整个人就有几分傻气,察觉到那人一上来就对她动手动脚,殷夏慢吞吞的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:莫非我被她卖了?

就像被拐卖到山沟沟里给傻子当媳妇的失足少女一样?

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!

殷夏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逃出来,然后大手一挥冲着洛雉喊“这傻子给了你多少钱?我殷大小姐出双倍!”

可是她身上实在没有力气,就连推拒挣扎的动作都软绵绵的,仿佛猫儿撒娇般的挠抓一般。

那人不知是不耐烦了还是怎的,一手将她的双腕扣制在她身前,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脑。

她被迫微微仰起头,随后额头便贴上了一片凉意。

还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的呼吸。

“我来晚了。”

殷夏愣了一瞬,紧接着鼻头就一酸,她试图把这来势汹汹的委屈强行押下去,可是嘴不可控制的撇了两下之后,她脸上没所谓的表情还是彻底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