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知是因缘际遇还是刻意安排,一波三折之下,他竟成了七皇子的伴读,凭着这层身份,进了皇族贵戚才能进的弘文馆。

国子监内的学生一片哗然,没想到这个被祭酒大人拒之门外的小少爷竟然攀上了这样的高枝,进了比广文馆还要高上一等的弘文馆。

许多学生心中愤愤不平,只有菀青一脸淡然。

众人十分纳罕,明明一众学生中独独他与谢源之不得入国子监这事牵连最深,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参与其中,如今谢源之突然翻身,他该是最先变脸的那个。

然而他该吃吃该喝喝,在别人刻意在他面前说这起件事的时候,只干巴巴的“哦”一声。

众人百思不得其解,最后只得承认,近日祭酒大人对菀青颇为推崇,的确是有道理的。

一时间国子监中关注他一举一动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
这不,瞧见她走在寒风中有些瑟瑟,身旁又恰巧无人,殷夏边上凑上来一个身着绯衣的桃面公子,自来熟的搭话:“菀青,看把你冷的,我府上的马车在外面侯着,你随我来,我让车夫送你一程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殷夏缩了缩袖子,埋头往前走。

这人是薛尚书正妻的小侄子,攀了个表亲名头入了国子监,修的是四门学。

尚书府中风水奇怪,薛尚书已过了而立之年,家中小姐排排站数一数都有了十一个,偏生不见一个小少爷。

而薛尚书夫妇二人恰好都姓薛,薛少爷这个名头,便白白便宜了他一个外侄。

按理说这人比殷夏高贵多了。

但是这薛少爷在她身边打转,她却瞟都懒得瞟一眼。

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面敷白/粉,颊抹茜色的花哨公子了。

也不止一次的被李瑾元告诫:“离那个娘们唧唧的薛少爷远点。”

她在李瑾元义愤填膺痛斥之中了解到,这个薛少爷十分好色,男女不忌,荒淫无度。

花言巧语骗了不少清白姑娘的身子,春宵一度之前许诺定会明媒正娶,吃干抹净之后便翻脸不认人。

也有那贫穷孤苦却坚贞不屈的,他便露出恶心嘴脸霸王硬上弓,不知成为了几个女子的噩梦。

至于那些貌美少年,便更好办了。

左右他们受了屈辱也只会和血吞下。

这样一个人在殷夏身边苍蝇一样打转,她没给他一脚已经是忍耐后的结果了。

至于眼神自然是没有的。

那日在明敬堂中,魏子珣曾说她是长乐公主点头容许的存在,这对她是一种莫大的抬举。

按理说知道她于魏子珣的地位之后,是没哪个纨绔敢冒着得罪威远侯府的危险,不长眼的肖想殷夏的。

可是问题就出在,那日他们在明敬堂撂下的那些话,一句都没有外传。

毕竟在场的除了一个锯嘴葫芦就全是人精,什么话不该说还是晓得的。

而魏子珣又从未在明面上刻意抬举过她。

一来是不想让她成为被众人攻击的靶子,二来......

是他留给她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