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她遭受的麻烦,可就不是三言两语的口舌之辩了。
殷夏有心护着他这几分单纯,也不与他讲其中的门道,而且归根结底她是利用了他的身份,这点殷夏也是辩无可辩的。
虽然与他敞开了讲李瑾元定不会怪她,不过事实如此,殷夏面上不显,心中还是有几分歉疚的。
如今他真心诚意的求她一次,虽那事有些荒诞大胆,不过李瑾元一片赤诚心思,要她做的也不是什么坏事错事,殷夏想了想,终于点头同意了。
不仅是为了顺他的心随他的意,还因为殷夏对自己内藏的医术,真有几分不足与外人道的自信。
即便知道薛十娘的病,多少京中大夫都无可奈何,就连宫中的御医瞧过都束手无策,殷夏也没觉得自己一定治不好他。
总要看过再说。
于是当天晚上,殷夏难得换了一身俏丽可人的女装,扮成了李瑾元的贴身丫头。
那李瑾元见她这副样子眼睛都直了,围着她转了好几圈,直言道:“若不是知道菀青是个公子,我差点真的以为这是谁家养在深闺的小姐了。”
殷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闭口不言。
她心思缜密,预想到了各种可能的突发状况,独独没有想到一件事。
还是最能让她乱了方寸的一件事。
她竟一身娇俏,在尚书府中,猝不及防的遇到了多日不见的魏子珣。
第18章
冬日严寒,晚上的宴席设在大殿之中。
此间烛火摇曳,公子小姐隔着一道帷幔分席而坐,朦胧间矜持的抬眼,悄悄探看。
薛尚书的长女薛湘月十七芳华,待字闺中。薛夫人头一次操持女儿大事,瞻前顾后,犹豫不定,总觉得别人家的公子什么样,总要亲自见了才放心。
而且除了薛湘月,她嫡亲的女儿薛茜月再有月余也要及笄了,于是她便办了这场烛灯夜宴,广邀合家适龄公子小姐,择婿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由于这次宴会并不只有薛家小姐,京中有美名有家世的闺秀也来了大半,所以各家的少年公子也都被吸引而来。
殿中座无虚席,公子们风流倜傥,谈笑风生,小姐们更不必说,一个赛一个的衣着华盛,人比花娇。
殷夏不动声色的抬眼扫了一遍,竟看到首席之中,三皇子段承瑾赫然在列。
紧挨着他的那处席位空着,不知是哪个身份显赫的世家少爷还没有来。
殷夏心有所感,隔着朦胧帷幔扫过对面的世家小姐,最后在末等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儿。
清平县主谢轻菲。
怪不得三皇子也来了,殷夏心道。
时日渐久,书中的内容殷夏很多都已经记不清了,这天要不是看到了三皇子和谢轻菲,她还真的没想起来书中提到过这场宴会。
不过就算有一点模糊的印象,若问她这场宴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,殷夏也说不上来了。
只记得谢轻菲在这场宴会上出尽风头,在京城初步扬名。
殷夏晃晃脑袋不再想,扬名便扬名吧,合该如此,左右和她没什么干系。
她等的有些犯困的时候,正襟危坐与人假笑尬聊的李瑾元终于打发走了一位仁兄,难得有了空闲,狗狗祟祟的回头看了殷夏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