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日之内回来。”她松了手,扫了一眼缩在一旁的秋茗,开口道,“你随她一同去。”
殷夏收好腰牌,脚步匆匆的向外走去,在踏过门槛前却顿了一下,她回身看向贵妃,眉目轻敛,试图不露痕迹的自然道:“麻烦娘娘差人转告侯府二世子我的去向,为奴为婢的,若是被主家认为自己私逃了,抓回来杖责那可真是冤屈了。”
贵妃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,那目光让殷夏无端觉得心底发毛。
她朱唇轻启:“好,你尽管去罢。”
殷夏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,带着脚步虚软的秋茗离开了。
她拿着贵妃给的腰牌一路畅行的出了宫,直奔着西山普罗寺而去。
日头正当空,冬日的太阳并不热烈,那日光却仍是在努力着穿透厚厚的云层,将菲薄的温暖洒下,洒向山峦,也洒向高高的红墙之内。
归来的姬和缓步踏入长乐宫中。
郑衍虽暂时留在了京城,但是他暂时还不能官复原职,毕竟一国之君不能随意戏言,就算皇帝能听进他的话,他也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上下嘴皮一碰,就能轻易地左右帝王的决定。
他得先查一查那位新祭酒才行。
只要能抓到他为官几个错处,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便好。
这样一来,大家就会发现这名新祭酒不堪重任,而郑衍兢兢业业多年却没出过什么大的差池,而恰好他还未离京。
如果顺利的话,到时候授意朝臣提及郑衍,皇帝两厢对比之下自然会有合适的决定。
姬和甚至有可能无需亲自开口。
不过他私下的筹谋,却是分毫不少的。
这着实是件麻烦事,不过想到那日她颤动的目光......
他的嘴角勾出一些笑意,明晃晃的泄露出,他对她带来的麻烦甘之如饴。
他想着心事推开紧闭的门扉,一只脚才踏入门槛,目光便下意识的扫过屋中,去寻那人。
紧接着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。
室内空无一人,她,不在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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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普罗寺的寺院中,殷夏被小童子引着,到了道生所居的厢房处。
她推开门,瞧见道生正缓缓从内室走出,听到动静,他抬眼对上了殷夏的目光。
他一贯是一副万事如他所料的姿态,见到自己的小徒弟突然来找,丝毫不疑惑惊奇,只收回目光行至桌前倒了三杯热茶,道了一句:“来。”
殷夏依言过去坐下,双手捂着杯壁,暖自己被冻得冰凉的双手。
她细细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道生淡色的眸子满含包容的看着她:“你这是拂逆天意。”
殷夏与他对视,闻言只点了点头,应道:“对。”
道生笑了。
道生在普罗寺中颇有威望,凡是他开口的事情,寺中弟子不问缘由,都会尽力满足。
他们应道生的请求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空旷的屋子,又找来一些狂犬与未染病的犬,和数笼活蹦乱跳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