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凝重。

殷夏瞧了一会儿, 决定暂时不打扰他, 自己穿过人群到了那铺子前。

她兴致勃勃的挑了一会儿, 选中了一个笑眯眯的白猫面具, 心情愉快地戴上了。

一转身,她透过面具上的猫眼, 看到了一张红色恶鬼面。

她见过这张面具。

说起来......她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。

“洛雉?”

“不......”她将面具掀至头顶,露出姣好的面容,确实不是那锐意逼人的洛雉,而是清清冷冷的洛酒儿。

她面色复杂的看着她:“是我。”

殷夏扯了扯嘴角, 一点儿都不想与这忘恩负义背后捅人刀子的白眼狼多说,她懒洋洋的将纤纤玉指在她面前一摊,直视着对方疑惑的眼轻吐两字:“还钱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为了保你清白身子,我花在揽香楼的钱。”殷夏并不缺钱, 但是她就是想和她要,“现在,还我。”

“我......”她支支吾吾。

“没有的话, 我明日便去和那揽香楼的老鸨说,小花魁洛酒儿以后随她作弄,我一概不管了。”

谁知洛酒儿听了这话,一点也不慌。

“没用的。即使你与妈妈说了,她也不敢动我。如今有别的人护着我。”她迅速的看殷夏一眼,咬了咬唇,“你的钱......我会尽量还你。”

“哦。”殷夏面无表情的应了声,“那不如现在就把你带着的银钱全给我。”

洛酒儿大囧,不过她在殷夏面前确实理亏气短,便没说什么,默默地解下了自己的荷包递给她。

殷夏随手一掂量,看也不看,便掷在了面具摊老板面前。

“买面具。”

洛酒儿盯着自己那攒了好久的银钱,忍不住红了眼。

殷夏瞧在眼里,觉得通体舒畅。

她与洛酒儿没什么好说的,做完这一切,转身就要走。

洛酒儿却突然叫住她:“等等!”

殷夏充耳不闻,可她下一句话却让她停了脚步。

“你知道魏子珣为你,断了我姐姐一只手吗?”

殷夏当然不知道。

她回身看了她一眼。

洛酒儿声音沉沉的说:“你果然不知道他的真面目。”

“酒儿姑娘不要信口胡说。”
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一问便知。”洛酒儿字字铿锵,“当然,前提是他对你说的是实话。”

殷夏的面色有几分不快。

洛酒儿又道:“这段时间我诸事不顺,去各宴上献舞的时候屡受刁难,有次还被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灌醉拖进了屋中。”

“若不是被谢小姐所救,我这条命怕是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那时,谢小姐告诉我,我落到那般境遇,全是拜侯府的小世子所赐。”

谢小姐?殷夏的思绪飘了一下,难道是谢轻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