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娶李叶瑶为妻,纳你为妾,本就是为了无形中掌握丞相的行踪,然后在关键时刻,给他致命一击。”

“而护住你,也不过是弥补一下他菲薄的愧疚之心。”

“怎么?轻菲妹妹一直以为,他是......因为爱吗?”

沈君泽赶到之后,谢轻菲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。她颤声向他求证,对方却避而不答,只如同往日一样,眉目温柔的让她早些去睡。

她的心一寸寸的凉下来,最后于绝望之际,掏出了自己藏在身上的匕首。

她要杀了他。

......

又回想起这些事,谢轻菲心中一片激荡。

当时她柔弱无力,被有几分/身手的华阳郡主轻易夺了匕首。

结果杀人不成,反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。

这一世她从睁眼那一刻就开始筹谋,她无时无刻不在想,沈君泽是何时投于姬和麾下的。

如今她终于明白了,原来从这一刻,甚至更早,便已经开始了。

她真心与他相伴的那些年,原来从头至尾,都是一场骗局。

可是如今,他落在了自己手中......

谢轻菲将那条染血的白丝绢丢在了一旁,将昏睡过去的沈君泽一脚踹下了床。

她坐在床边,愉悦的看着他痛苦的皱起眉。

夜已经深了,院中的宾客已经散尽,谢轻菲扬声唤道:“瑟瑟。”

一个身形玲珑的丫鬟应声进来。

“把这床上的被褥撤了,给我换一套新的来。”谢轻菲赤脚下床,睨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沈君泽,又道,“收拾好后把他拖出去处理一下。”

瑟瑟应声,麻利的将床铺收拾好了,又揪着沈君泽的后衣领将他拖出去。

谢轻菲滑入崭新的被子中。

瑟瑟是在广陵就跟着她的丫鬟之一,她原本是个猎户之女,手上有几分力气,也有点处理外伤的经验。

这次蛰伏在沈宅,谢轻菲只带了她自己。

不过谢轻菲早就将沈宅的情况摸清楚了,沈君泽家中的数位家仆婢女都是新近雇佣的,还没养出什么忠心,很容易就能收买。

如今她控制住了沈君泽,这家中,她很容易就能一手遮天。

谢轻菲动了动脑袋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,嘴边挂着笑意。

她不会让沈君泽那么痛快的死。

她要将他踩在脚下,把他身上的价值榨干,在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之后,再把他像垃圾一样丢掉。

然后漠然看着一个无名小卒取他的性命。

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。

......

第二日,沈君泽浑身酸疼的从阴冷的柴房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