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尹算盘打得噼啪响,然而殷夏听到他们要将自己扔到狱中去,有些不太乐意了。

好端端的,我凭什么去吃几天牢饭?

况且贵妃那里可离不了我。

想到这里,殷夏瞬间有了倚仗。

她咳了两声:“大人,我有一事需要禀明......”

就在时候,外面挤作一团看热闹的人,突然自发的分开一条路。

京兆尹看到来人,立马笑容满面,起身相迎:“姬公子,您怎么来了?”

听到鸠七的禀报之后急匆匆赶来的姬和上上下下扫了殷夏一眼,见她无碍,于是道:“来接人。”

殷夏从京兆尹出声那一刻便知道是他来了。

可是她却捏了捏衣袖,强忍着没有回头。

她想到昨日,姬和在她面前,垂眸看李叶瑶的那一眼。

那时候,她一身的柴火味的站在一旁,是个可笑的局外人。

殷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。

原本,她那夜近乎出逃的离开他身边,是明明白白的已经与他两断了。

可是之后她诸事缠身,未能离京,又得知他生死未卜,便想了个法子。

她以身为饵,认定若是他还活着,必然会出现。

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是当时殷夏内心深处明白,她之所以这么做,是因为她相信,他不会放任她,将自己随随便便交予他人。

归根结底,是殷夏相信,他曾亲口剖白的心迹。

她相信他爱着自己。

不出殷夏所料,那天他确实出现了。

可是他却轻易否认了他们的过往,突然变成了一个与她初相识的陌路人。

他变得深不可测,难以捉摸。

而且......好像不再同过往那般,总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了。

那晚他在画舫之中说过的话,好像突然之间,一笔勾销了。

殷夏不敢确定了。

之后,她看着他与李叶瑶越走越近。

那纸玩笑般的婚书,好像转瞬间变成了他的负累。

昨夜殷夏睁着眼睛想了半宿,决定毁了这一纸婚约。

不然牵牵绊绊的,想断也断不干净。

她早就在那一夜给了他回答,也做出了选择。

即便是此时回想,她也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。

殷夏闭上眼睛时不禁想,或许师父说的对,她是真的薄情。

......

京兆尹走下来,眼睛左右瞟了瞟二人,满面堆笑:“不知这位姑娘是您的.....?”

姬和看了殷夏一眼,轻声道:“......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
“哎哟......这可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......”

殷夏低垂着头,突然捏紧了衣袖。

她很想大声反驳他,想高声说:不是。

可是对方是在替她解围。

而且,如今他这样说,并无错处。

殷夏心中生出不可排解的烦闷来。

京兆尹连声告罪,恭恭敬敬的放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