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后颈上是否真如沈大人所说,有一块同他相同的印记,大人们还一眼未看,怎么就盖棺定罪了呢?”

此言一出,殿中呼声顿止。

沈君泽猛地抬起头,不知看见了什么,一瞬间面色煞白。

他头脑发晕,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

姬和就在他的侧前方,沈君泽清清楚楚的看到,他的后颈光洁如玉,干干净净,一丝痕迹也无。

皇帝向他伸出手:“爱卿,到前面来。”

姬和一身青袍,徐徐的向前走去。

分立两边的官员纷纷看向他的背影,一个个的变得哑口无言。

姬和走到金銮殿前,皇帝座下,背身微微垂下头。

皇帝道:“沈卿所言不实,众卿请起。”

丞相如同打鸣打了一半突然被掐了脖子的鸡一样,憋得满面通红,颤巍巍的起身了。

他一眼瞧见姬和眸中的挑衅,积压的怒气突然被激起,忍不住横眉怒目,大声斥道:“前些日子西市一行商惨死街头,嫌犯被捉拿归府。”

“可姬大人为官不端,滥用淫威,竟于堂审之时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那女子当场救走,敢问姬大人眼中可还有王法?”

姬和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,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,开口道:“回大人,当时堂审已接近尾声,京兆尹大人也有了结论,那行商死于流矢,而那女子软弱无力,定然不可能作案杀人,我并非包庇嫌犯,只不过是去接我无罪的未婚妻而已。”

“我所言句句属实,若大人不信,可去找京兆尹大人或是当日围观的民众一一求证。”

他说到这里,眸光流转,话锋一变。

“不过大人既提及我的私事,那下官也有一事想问问大人。”

“不久前,大人府上的嫡女李叶瑶嫁予新科状元沈君泽,风风光光,举城同庆。这本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......”

“可是下官却听闻,丞相不忍心将亲女儿嫁给清贫士子,却又想要笼络人心,便让府中寄人篱下的表小姐代替李叶瑶嫁给沈君泽,偷梁换柱,瞒天过海。”

“丞相大人这岂不是结党营私,为官不正,又私德有亏,言而无信吗?”

丞相气的手指发抖的指着他:“你!胡说八道,血口喷人!”

姬和淡淡一笑:“大人怕此事被人察觉,将李叶瑶藏在闹市之中,不准她与家族来往,可前段时日,下官却遇见了她。”

“如今她病体有恙,正在下官家中休养。下官所言,皆是从李小姐那处获悉。”

丞相还要说什么,皇帝却抬手制止了:“行了,这些儿女私事下去再说,现在以长乐公主的事情为重。”

这时候,官复原职的郑祭酒开口了:“陛下,臣以为长乐公主此番祸事,是被奸人所谋害。”

“第一个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的,便是沈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