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那妇人表达感激之情,她又不近人情的说:“但是我还有要紧事,不便耽搁,江少爷的眼,您还是另寻高人吧。”
县令夫人哪肯就这样放她走,于是一通纠缠之后,殷夏答应可以在沿途搜罗一下药物,到时候制好药了,让人送回江平县衙。
殷夏要求她派一个家仆跟着,到时候好将药带回去,谁知她竟然将自己的侄子也打包送上了车。
江枫明成日里被那些道士神婆摆弄的够呛,对殷夏自然也没什么好感。不过离开了自己的地盘,他说什么都不好使,于是只能以不理会不搭理来消极抵抗。
殷夏斜眼瞧着他:“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发了,马车已经雇好了。您呢,就打道回府吧。”
江枫明一点反应也没有,像个不会说话的假人。
于是殷夏也懒得再开口了。
第二日一早,殷夏将一个手掌大的葫芦放到他手边,一个字也没说就施施然的出发了。
半晌之后,小厮敲门进来。
“少爷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江枫明道:“过些时日。”
他想在这个不会被人打扰到的地方,清静清静。
……
殷夏一行人顺顺利利的出发了,接下来的一段路荒无人烟,又颠簸不平,她们一路上没再见着什么人家,晚上的时候,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树林里。
车夫下马生起了篝火,他捋了捋袖子,露出手臂上的一道刀疤。
“小姐,您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,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出远门呢?”
殷夏掀了掀车帘看了他一眼,心想,并不是独自一人。
只不过那个人宁愿与马赛跑也不肯上她的马车。
她仰脸瞧了瞧黑黢黢的树冠,也不晓得鸠七藏在了哪。
无怪乎这车夫觉得她是独自一人。
“我看你臂上是新疤,是怎么伤的?”
殷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。
这车夫是她昨日在村头雇的,当时没有多想,今日一坐上这马车却觉出几分蹊跷来。
这车中布置着字画香炉,像个出身书香门第的人的马车,无论如何,看上去也不属于一个大字不识的车夫。
她本以为是刁滑的家奴偷了主家的马车,直到方才天暗了之后,她点亮烛台发现了角落处一块干涸的血迹。
那车夫听了殷夏的问话,咧嘴一笑:“前段时间和弟兄们拼杀的时候,不小心被青龙寨的那帮孬种划了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