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页

依林尚所言,常武“御前不敬”是因为奏盐政。官盐归户部管,点盐看仓皆需要录事!

李经要的是查证户部抽盐利,那么李世要的便是让李经查不出来账目差。

若是需要一个“真正有用”的录事,一个臣服于二皇子党的录事,不会是她,退一万步,真要是她,昨日不会刻意不让她去仓部报道,权胜今日找她也必定至少要就党派立场提点她,甚至威胁施压,好叫她懂事点儿。

所以,户部需要的不是一个“有用”录事。

“被派出外事”是权胜亲口传达给她的,以苏成之的身份,权胜属实没必要亲自出马。

苏成之猛然睁大了眼睛,她被限制了与户部官吏的接触,权胜想让她的存在更加渺小,无人关心,如果由派事间宣布,必定会引人耳目,这样子的话……

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因为恐惧,泪水止不住的蓄满了眼睛。

如果她死在去江南的路上,也不会掀起波澜,一个布衣出身,刚上任的九品下官吏,户部也无人熟知,因为没有交接工作,不会耽误仓部的日常运行。一条无关紧要的人命,牺牲她最合适了。和李经一起死。只要李经回不来,李世便是这天下的太子!

她不想死。苏成之浑身颤抖。

她有两个选择。

一是在闹市跳车,人声嘈杂,车内呼救未必会引人注意,可跳下车后呢?她有多大把握那“马夫”不会执意追杀她,她若能侥幸跑掉,还能回去找苏景文和刘晚会吗?她在这个世界的爹和娘会被灭口吗?

二是相信自己对于李经的使用价值还没结束,李经的计划里是有她的。思及此,苏成之的眼泪再也止不住,顺着流下来。不,她根本没有利用价值,以前没有,以后也没有,她只是被选中的牺牲品!

于权贵,苏成之从头到尾都是蝼蚁。从头到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