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儒生之间交流情感都喜欢写信,
我就问问你,
若是我心悦你,
你能不能和我好。
你能不能和我好。
你能不能和我好。
你能不能和我好。
……”
满满一页,都是少年心事。
“开元二十一年,十一月五日,戌时。”
是她在南部军商船上的日子,是她食言了常弘休沐要去看他的日子,那会儿常弘还不晓得她是女子。
夜里,她躺在榻上低声念叨着:“等我把这事儿处理完了,把汉中和临时军营安定了,我就下去陪你。我现在还不可以,我得先对脚踩的这片土地负责。”
自三月初起,被送进隔离区的人数急剧下降,预防的方子颇有成效,已经不需要再改,消杀进入后期,李北北也预计再过几日就启程回临时军营。
隔离区南区靠栅栏那一排也只剩最里间的人。
靠外头的号舍里的人,一个接一个走了,里头有按时服用煎药的,也有拒绝服用煎药的。得了鼠疫的人,离开时是无法做到体面的,他们的身子会渐渐长满脓包,他们的内脏里头也会长满脓包,最后导致他们无法呼吸,或是大出血而亡。
苏成之的方子开的太烈了,吃下她方子的人,有好些走的比没吃煎药的人还快,高热不退反升,遭不住吐黑血的罪。只是吃下了那个方子的人,也的确鲜少再生新的脓包。
后续太医根据原方子做出过一些调整,却是连原方子的效果也达不到。
苏成之亲自下令不再修改方子,从二月二十日起,整个隔离区内只剩下独这一个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