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尚看了一眼,心下疑惑,李经明明是不喜肉食,今日怎地都是肉菜。他正欲斥责负责午膳伙食之人,就见李经摆手道:“孤命他们准备的。”
一桌热菜,两人吃食,还温了一壶烧酒,偶尔对饮。
忽然间,饭桌上传来李经一声轻笑。
林尚忽而回忆起往昔,还是莫约六十年前的某日,李经好似也命他在“清风”茶馆备过一桌全肉宴,那时他还不晓得……
“敬您一杯。”他单手抬起白釉瓷杯,一口落肚,消弭不散喉头的苦。
酸甜的小排骨都食之无味。
倒是李经今日兴头高,难得添了两次白米饭。
林尚越吃越不是滋味,酒不够了正欲再叫,还是李经斥了他一句。“还当自己正年轻?”
是啊,林尚有自己的发泄的方式,或是躺在屋檐休憩,或是狂饮清酒落入荒唐梦中,可李经一样也无,他只有清冷克制。
“回了罢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,正欲迎着李经上安车,架不住太上皇勒令他们直接撤回府上,他竟是要走“清风”茶馆杂物间后的暗道。
为首的力士只觉得头脑发昏,额边的青筋突突地跳。
最后还是林尚出来再三担保,众人才依了太上皇。
暗道中空气极差,林尚都有些难以忍受,可李经却跟没事人似的,丝毫不受影响,一步一步朝前迈去。
“殿下真真是老当益壮。”林尚捂着口鼻道。
李经浑然不知林尚开口说了甚,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,或许是老了,偶尔会这般也正常。
推开藏书阁的机关时,有一瓷釉从李经广袖中滑落,他缓慢蹲下身子,若无其事的捡起。
“到了。”
彼时莫约申时过半,李经在寝间内挑挑拣拣,选出一套白色华服,自行拎着去了太子府的御汤,还勒令不准任何力士跟进去服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