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虞蹲下来平视着他,淡色的唇轻启:“楚江河,你知道为什么你大哥会被人打吗,为什么会被叫家长吗?”

楚二蛋看着忽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姐姐摇了摇头。

“都是因为你。因为你的懦弱,因为你的不敢还手,你甚至连说出来的胆子都没有。就是因为你的弱小无能才给了别人得寸进尺的机会,才会让他们即使被我打了一顿还敢告状,才会让你的大哥被打。”

楚二蛋浑身僵硬,他甚至不敢再直视楚虞,这样的姐姐让他太陌生了,他只能楞楞的听着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。

楚虞并没有因为他这样的反应,而多出一份怜惜,她的神色淡漠,话语里是如出一辙的冰冷。

“知道你最让我失望的是哪一点吗,就是你那天竟然要求我停手。你可以懦弱,可以退让,但是你是哪来的自信,要求我做出同样的选择?你被人抢走的食物,是楚江山搬回来的,你被人撕掉的书和本子,是我买给你的,作为一个躲在身后享受利益的人,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拿我们的东西成全你不知所谓的谅解和宽恕?”

“楚江河,你要清楚,从你的母亲抛弃你们离开,父亲有了新的家庭,对你们不闻不问的那一刻开始,这世上就再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你无所顾忌的依靠的。”

“我不行,楚江山也不行,真真正正、完完全全属于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这次是我看在你年纪小第一次为你出头,也是最后一次为你出头,我不管你理解也好,不理解也罢,从今往后要么你自己立起来,要么就永远被人压着打,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我不会再插手。”

因为真正爱你的姐姐已经永远的离开了,而我只会在自己划定的范围内保护你,不会永远的守护你。

她不守护任何人,也从不需要别人的报答和救赎。

直到很久以后楚江河都记得这一天,记得他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课,记得那个丰收与萧瑟并存的季节,他的姐姐站在金黄色的麦田前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漠无情的气息,仿佛与整个世界割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