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那面具男子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安栖云的脸上。

安栖云十分确认,他就是那个深夜,将她捞出水的人。

安栖云感到寒毛竖起,那男子对她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意,朝着她走了下来,每迈一步,都让底下的人产生拔腿就跑的冲动。

安栖云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下来。

他站在安栖云身旁,伸出手指,似乎要摸安栖云的脸,安栖云一时间呆了,竟然没有动。幸好这个男人没有动手。

他余下手指一放,坠落下来一个白玉令牌。

“此令牌赠予姑娘,这些黑衣人听从姑娘调动。”

屋子里更静了。

那群肃杀的黑衣男人本就稀疏的低语完全消失成静默,而傅祁和崔知意那边也奇怪地安静下来。

驿长结巴地说:“换……换一双筷子。”

安栖云看过去,傅祁面前有一根已经断成两段的筷子。

安栖云装作淡定地说:“渌水,收了。”

渌水抖着手,将令牌拿了下来。

奇怪的面具男人认真地看她半晌,又是别有深意地一笑,终于离开。

面具男子进了屋子,摘了面具,正是燕王世子赵敛。赵敛一副很是愉悦的样子,赵七知道赵敛的恶劣性子,猜测着他的用意。

难道是为了安姑娘撑腰?

赵七摇了摇头,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。

这位安姑娘十分跋扈,世子是捧着她的性子,想让她到上京来才会吃大亏,如此顺利解除婚约。

赵七抖了一抖。

大堂中。

安栖云站起来,让渌水拿着令牌,就要上楼,忽然听见渌水的一声惊呼,安栖云回头一看,傅祁站在长清的一边,而那令牌被撞在地上。

白玉令牌被撞成了两半。

安栖云还没有反应过来,角落里的黑衣肃杀男子们嘶了一口气。

安栖云回头一看,看到了傅祁,傅祁的面色很是奇怪。

崔知意站在傅祁旁边,看了看傅祁,又看了看安栖云,眸光闪了一闪。

安栖云不想在这里现眼,对长清说:“收了,快走。”

到了晚上,寂静无声之时,安栖云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,下了楼,放心地看见林枫正在等着她。

林枫被安栖云一声像模像样的黑衣唬了一下,等安栖云下来后,小心地问:“姑娘,您到底要干什么去啊?”

安栖云一摸腰间的宝剑:“去南王墓。”

林枫:“你要盗墓?!”

与此同时。

夜已经很深了,赵敛一个独骑一马,在黑暗中奔驰着,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,南王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