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持亲自过来见了安栖云,对着安栖云和燕王妃说道:“阿弥陀佛,寂空师兄近些年来有些疯癫,请施主见谅。”
安栖云不知道这位寂空师兄是真的疯癫,或者这是寺院的说辞。她很有礼貌地对住持说自己没有在意。
等礼佛完毕之后,安栖云就一个人走了出来,她没有和赵敛约好时间,也心中存着赵敛或许并不会前来的顾忌。
但是,她走到小路尽头的时候,看到赵敛早就站在这里等着她。
听见后面轻轻的脚步声,赵敛转过身来,他没有笑,可是安栖云觉得现在的赵敛神情有些温柔。
一种很少在赵敛脸上看见的表情。
赵敛看着安栖云一步步走近他,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看着安栖云走向他。
等到安栖云走到他跟前,他终于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他问安栖云:“我刚刚听见三妹妹说,要去许愿,你没有去?”
安栖云露出一点畏惧的表情,说:“寂空大师的话让我心中有些惶恐,恐怕佛也是不喜我的吧。”
赵敛看着她,眉间蹙起山峰。他所知道的安栖云一直是骄傲如艳阳的性格,怎么会被一个和尚的话所打击到?
赵敛不喜欢看到安栖云这样的表情。他一把牵起了安栖云的手,安栖云紧张地看了看左右,还好没有人。
赵敛带着安栖云,走到主殿人群之前,他松开了安栖云的手,他说:“去吧,我在。”
仿佛她可以替安栖云驱走所有阴霾。
安栖云就在赵敛的陪伴下,走进了主殿,她跪下,虔诚许愿,愿自己和家人此生平安喜乐。
她缓缓地睁开眼,佛像宝相庄严,看着她,如同所有其他的芸芸众生一般,什么也没有出现。
也许,那个寂空和尚,是真的疯了。
她慢慢走出佛殿,赵敛终于在安栖云脸上看到他往日熟悉的样子,他嘴角勾出一点笑:“现在不害怕了?”
安栖云笑着摇摇头。
赵敛看着她,轻声说:“走吧,下山放灯去。”
赵敛走在安栖云前面,安栖云隔了几步走在他后头,就像是一个依依不舍的小媳妇一般。等走到山下的时候,天已经有点黑。
安栖云下山之后,终于从那种惶惶的情绪中恢复,她想了想山上的事,苦笑了一下。赵敛正在这个时候回头看她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安栖云很认真地回答:“我从此立志做一个好人。”
赵敛只是笑了一下,神情生动起来,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个嗤笑。安栖云愤愤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敛问:“安妹妹之前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安栖云无辜地摇摇头:“未曾。”
两人从先前的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变成了两人并排着走。走到河畔,看着被河灯烧成濛濛黄光的水面,安栖云说:“坏了,我忘了带扎好的河灯。”
赵敛对安栖云说:“等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