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个小厮方才说的,赵敛命人不阻拦她,安栖云忽然间有些受宠若惊。
但是,她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。
她走进赵敛的书斋。
赵敛的书斋阔朗,甚少用帷幔屏风隔断,有一大紫檀雕螭书案摆着,上面书册整洁,几方宝砚,笔架山上架着许多毛笔。
安栖云在榻上坐了下来,忽然间看见榻上小桌面上放着一只面具。她觉得有些眼熟,先是坐着,不动手,不远不近地望着它。然后她眼睛微微睁大,拿起这只面具。
这面具暗金色,铜质地,上面花纹繁复。
这不正是她在江陵那日见到的神秘面具人的面具!
赵敛就是那个人!
当日,她是如何和赵敛会面的?
她在同傅祁告白完毕之后,跳下了水,随后赵敛就将她救了起来。
所以,赵敛完完全全目睹了她和傅祁表白的全部过程?
长清的话清晰地响起在她的脑子里。
“看来世子占有欲极强,要是被他发现您朝三暮四,恐怕会……”
会杀了我!
她在江陵的时候还是赵敛的未婚妻,被他当场抓住和傅祁拉拉扯扯黏黏糊糊,赵敛这个人睚眦必报,怎么会放过她?
他连一个曾经属于他的妓|子接客都不允许。
赵敛说不娶她是不是就是因为傅祁那回事?自她到上京以来,赵敛的刻意逗弄,也仿佛有了一种猫折磨老鼠的样子。
等把她玩到精疲力竭,她就完蛋了。
吾命休矣!
安栖云面色煞白,手上的面具忽然落了下来,砸在地上,发出清越的一声响。这个时候,门被推开,赵敛迈步走进来。
赵敛看了看安栖云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,然后看了看地上的面具。
***
赵敛从府衙出来的时候,莫名感到今日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,他问陆兴:“怎么回事?”
陆兴说:“是上京开始流传您因争风吃醋,杀了梨旧那一回事。”
赵敛皱眉,像是在回忆:“梨旧?”
陆兴像是憋着笑说:“就是那个在邀月楼的奸细,您在杀她那天才和她初次见面,却因为那个奸细身份特殊,才引来这么多人不正经的揣测。”
赵敛混不在意:“哦,是那个。”
他拍了拍陆兴的背:“一天到晚就打听这个?”
陆兴连连摇头:“属下不敢!”
赵敛笑了笑,拉过马的缰绳,跨上了马,驾马回燕王府。
到了院子,他听见属下禀报安栖云在书房等他,赵敛心情忽然间出奇地好。
他走到书斋前,推开门,正巧看见安栖云将面具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