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敛皱着眉头,脸上带着十足的关切。安栖云一直紧绷住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,一直被刻意忽视的头疼和浑身无力霎时间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过来。
她不由自主地歪倒在赵敛的怀中,她没有什么力气地说:“快带我走, 等一下他们又会过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赵敛只是这样说。
安栖云费力仰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赵敛将安栖云放进被窝里,为她仔细盖上被子,说道:“这画舫已经被我的人掌控住了,你安心。”
安栖云松了一口气。
赵敛略微有些担忧地看了安栖云半晌,说道:“我去找个大夫过来。”
他站起来,就要走,被安栖云拉着了衣角:“我,我想要先吃点东西。”
赵敛转过头,担忧的神色被冲淡了一些,嘴角浮现出一点松懈的笑意:“想要吃什么?”
“嗯……粥,甜的。”
赵敛出去了片刻,回来时,手上端了一只青瓷小碗,安栖云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过来。
安栖云伸手要接,赵敛却没有理会她伸出来的手,说道:“坐好,张嘴。”
安栖云眨了眨眼睛,问道:“赵敛,你要喂我吗?”
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的赵敛,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一板一眼,生人勿进的样子,安栖云却在他的脸上,他的神态上,他的动作上看出了几分温柔。
她叫他,赵敛。
连名带姓地叫,却不是因为生疏。
以往她叫他世子,将赵敛架得高高的,摆出一副十足的恭敬样子,但是他们自己当然知道,这表面的恭敬下面,是多么的漫不经心。
赵敛也听出来的这次安栖云称谓上的些微不同,他拿出手指,刮了一下安栖云的鼻梁,脸上似乎是不高兴的,但是却不尽然。
他说:“没大没小。”
他又说:“来,张嘴。”
安栖云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婴儿一般,被悉心地照顾起来了,这感觉有一点奇怪,明明她的手是能动的,她也没有伤到手。
但是她有些享受到这份过度的照料,她微微张开了口。
赵敛轻轻刮了刮勺子,将粥送进安栖云口中。安栖云暗暗偷笑,赵敛大概是从来没有这样照顾人的,喂粥的动作,太过笨拙。
安栖云抿了抿嘴,冰糖燕窝粥的甜味一丝丝地蔓延开来。安栖云看着赵敛收回勺子,心中顿时起了捉弄之意,她柔声说道:“好烫。”
赵敛搅了搅粥,脸上似笑非笑:“你想哄我做什么?这粥我特意试过的,不烫。”
安栖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