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栖云于是没有再问。
清晨她起来后,悄悄拉住长清说:“我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, 你去悄悄把陆兴给我叫进来。”
长清点点头。过了片刻她回来,眉间蹙着, 显得有些忧心忡忡,她说:“姑娘, 陆兴不在。”
安栖云本是对着铜镜梳妆, 角梳一用力, 绞了几根头发下来,她面容严肃地又问了一遍:“陆兴不在?”
长清也不安地点点头。
陆兴是赵敛特意放在安栖云身边的,为了保护她。眼下,安栖云的危险尚未解除,怎么会让陆兴悄无声息地离开?
安栖云握住长清和渌水的手, 说道:“我们要小心谨慎,我总觉得有些不安。”
安栖云派长清出去, 借口说要去园中采花出去打听情况。安栖云悄悄走到门边,看见长清尚未走到院门口就被拦了下来。
长清脸上挂着的浅浅笑容僵硬了片刻,她强撑着笑说道:“侍卫大哥,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守着?”
侍卫没有说话。
长清继续说:“我们姑娘让我出去采花呢,侍卫大哥可否让一让。”
谁知面生的侍卫两人对视了一眼, 反而上前一步拦住了长清。长清有些胆怯地问:“侍卫大哥,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侍卫说道:“燕王有令,不许你们院子里的人出去。”
长清还要分辨,那侍卫已经拔出一段长剑,安栖云见状,快步走了出去,将长清拉到后面来,对着侍卫笑笑,道:“罢了,忽然间也不是很想看花,”她一扯长清,“走吧。”
她带着长清回到房里,将屋子的门窗都严严实实地关上了。她面带忧色对长清和渌水道:“燕王府可能也不安全了。”
渌水面露惊惧:“发生什么了?”
安栖云叹道:“燕王听说了南王墓宝藏的事,又有人说,我们江陵和中山联盟,再加上燕王属意公主做他的儿媳妇。我担心,燕王,容不下我了。”
长清和渌水紧张地看了看门窗,靠近了安栖云,用极轻的声音问:“那姑娘打算怎么办?”
连安栖云自己都不知道,实际上,她完完全全地被困在这一方小小院子中,只能寄希望于赵敛。
深夜,安栖云和衣而睡,她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忽然听见窗棂处有些动静,她心中警醒,连忙起身,小心推开窗子,却看见窗外站着的是荀乐游。
安栖云惊讶了片刻,然后压低声音问:“荀公子,怎么是你?”
仔细想来,近来很少见到荀乐游,也许荀乐游也察觉到了上京的紧张局势,安栖云怀疑他早就离开上京,没有想到今晚还见到他。
荀乐游用很低的声音说道:“安妹妹,眼下的情况,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