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栖云有些脸热地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,问道: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赵敛语气中带着委屈,将安栖云整个人塞进怀里, 说道:“我方才看见你和乐游在这里。”
安栖云眨了眨眼睛,觉得赵敛的语气与从前有些不同。
他二人尚未交心之时, 赵敛的话中往往带着试探,心思深藏几乎不露,安栖云还是在事情之后才会慢慢品味出来。这一次赵敛大大咧咧地就把他的醋意摆了出来。
安栖云说:“乐游同我说清楚了,他也会尽力拖延婚期。”
赵敛眉毛一挑:“乐游?”
安栖云弯了弯眉眼:“既然是夫君的好友,我随夫君称呼, 不可以吗?”
赵敛很妥帖地被讨好到了,装作深思熟虑道:“唔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讲完荀乐游这件事,赵敛从安栖云手中抽出宣纸,说道:“这张纸污了,便给我吧。”
安栖云脸上晕出薄红,她几乎猜到赵敛的心思,将纸又抢夺了回来,说道:“既然是污了,我带回去烧了便是,给你做什么。”
赵敛眼神灼灼地看着她:“我想要。”
安栖云有些羞赧地别开了脸,赵敛强硬地把她掰了过来,定定说道:“栖云,今天我要走了。”
安栖云一愣,问道:“走?你要去哪里?”然后她马上反应过来,她问了一个有些傻的问题。
赵敛对眼前弥漫着离愁的气氛有些无所适从,他又用带着调笑的语调说道:“不如为我作画一副,我带着它,看到红梅,就能想到你……”
安栖云骂他:“油嘴滑舌!”
虽然这样说着,但是她到底找了块干燥平整的石头,开始画起了梅花,赵敛静静看着,不看画,也不看梅,只是看着她,在一旁默默磨墨。
良久,安栖云说:“好了。”赵敛也从悠远的思绪中回来。
他低头看去,纸张上的红梅傲雪盛开,被安栖云口脂沾染的那一点红印也化作了一朵梅花,开在枝头最高处。
安栖云吹干了墨,将画作递给赵敛看,问他:“喜欢吗?”
赵敛很认真地看了半晌,说道:“喜欢。”
他将纸小心折好,塞进胸前。
赵敛看着安栖云,说道:“我走了。”
安栖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,又像是什么都不会说了,只能应道:“嗯。”
赵敛转身得很干脆,似乎不这样,他就会舍不得离开,就会沉溺在这温柔的梅海之中。安栖云看着他的背影,默默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