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栖云捂住胸口,嗔怒道:“你差点吓死我。”
赵敛低声道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安栖云转头,赵敛看出了她脸上的惊恐和焦急, 他这才正了脸色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安栖云道:“傅祁,他在附近。”
赵敛认真起来,将安栖云送到车队中,行迹匆匆差人捉捕傅祁。
两队人马相逢,在附近的酒家住了下来。
赵敛因为傅祁的事又是忙到了半夜。安栖云迟迟不肯就寝,长清劝她:“姑娘,您从前和王爷胡闹,我阻拦不住。如今,多少眼睛盯着您呐。今晚可千万不能去找王爷。”
安栖云听出了长清的言外之意,脸上带了些红,道:“你瞎说什么呀,我有分寸。”
长清说道:“奴婢也不是别的意思,只是,凡是夫妻成婚前,男女都是不相见的,不吉利。白天一见面算是破例,不过婚期还有几天,应该是不打紧的。”
安栖云被说动了,为了婚后幸福美满,她只好道:“好吧好吧。”
她吹熄了蜡烛,在床上躺了下来。
长清放了心,笑了笑,关上门。
晚间,赵敛来到了安栖云的房门之前,见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点灯。赵敛敲了敲门,道:“王妃娘娘,这样早就睡了?”
安栖云从床上翻了个身,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偷笑,朗声说:“你出去,我不见你。”
赵敛闷声笑了笑,说:“放心,我不闹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这个……”安栖云话说了一半,埋怨道,“你真讨厌。”
她说:“你不知道吗?婚前见面,不吉利。”
赵敛当然不会这样简单被劝走,说:“那我不进来,就隔着门说话,我们多久没有见面了,你还要赶我走吗?”
安栖云从床上坐起,趿拉着鞋子,移到了门边,轻声道:“那,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赵敛看着屋内的影子渐渐走进,他说道:“栖云,我这一生有你,幸矣。”
安栖云感叹道:“你记得吗?那日晚上你一身红衣闯进来,把我吓了一跳。那天,你说要结成夫妻,我们便成了夫妻。过几日,我们便真正成了其他人眼中的,名正言顺的夫妻。”
安栖云满心很欢喜,但是欢喜到极致,又生出了几分酸涩来,她试探说道:“许多女子一生只有一次红烛燃尽的长夜,但是男子却有许多。我有两次,与她们不同。你呢?两次之后,还会有吗?”
赵敛笑道:“我可能会有三次。”
安栖云气道:“赵敛!”
赵敛语气中的笑意藏不住:“但是只和你一人。”
安栖云一怔。
赵敛说:“第三次,会是你被册封皇后的那日。”
安栖云有些不安地查看了下周围,压低声音说:“你小心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