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楚楚刚吩咐人装好牌匾,那陆子卿便带着肿着屁股的明泉好大阵仗地朝自己走来。
这若是跟着两三奴仆也就罢了,陆子卿主仆二人起码跟着有二三十个小厮,且各个手里都提着好几叠的锦盒,看这样子,似乎是来贺喜的。
青鸾看懂了主子眼神里的疑惑,上前两步,解释道:“这样大的阵势,想必是陆家在向小姐示好……”
周楚楚微笑着点了点头,远远冲那陆子卿甜声喊道,“怎么是你来了?这种事情,你姐姐怕是更加得心应手些!”
那陆子卿哭丧着个脸,瘪嘴道:“昨夜吃醉了酒,我爹嫌我无用,今日要我将功补过,做些实事,这不为他老人家跑个腿吗?”
话末,那陆子卿小手一挥,示意将那礼悉数送进府去。
周楚楚也不客气,招呼青鸾一一收下,领着陆子卿往正厅走。
“话说神仙姐姐——”陆子卿突然叫住了周楚楚,摸着下巴,半思索道:“昨天晚上,你不曾看到卿卿对你有什么不得体的举止吧?”
陆子卿一想到昨晚对着徐厚才乱亲乱咬的事,生怕这样的窘事被周楚楚看见。
“不得体的举止?”周楚楚挥着帕子笑了笑,“你有得体过吗?”
“……”
“神仙姐姐此言差矣!卿卿何曾没有得体过?”陆子卿挺了挺骄傲的小肚子,理直气壮,“你看我现在就明明很是得体。”
“得体,得体极了。”周楚楚看着他那半敞着的宽袍,嘻嘻作笑,“京都谁人不知,陆家有位小公子那是出了名的形骸放浪。如今却要拿得体二字来约束自己了,姐姐想,弟弟莫非是长大了?”
“长大了……嘿嘿……”陆子卿忽而想到了什么,贼眉鼠眼道:“不仅年龄长大了,其他地方也长大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次换周楚楚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活了两辈子,各种男人也都见过了,但像陆子卿这样轻浮不堪的,只怕百人里也挑不出一个。
周楚楚看着陆子卿那花里胡哨的样子,渐渐有了些嫌弃,也懒得再与他逞口舌之快,恹恹地叫人奉了茶,希望这滚滚茶水,能够堵住他那张污秽不堪的嘴。
“对了,神仙姐姐。”陆子卿放下茶,这才想起父亲吩咐的正事,“神仙姐姐可知道,这次卿卿来是为了什么?”
“猜得出来。”周楚楚颔首笑了笑,不露声色。
她把玩着手中的壁玉翡翠镯,秀眉微蹙,默了半晌,才淡淡道:“陆府如此声势浩大地送了厚礼来我周府,是在昭告全京都的权贵,陆家和周家站在了一起,对吧?”
“神仙姐姐不仅人长得漂亮,心思也清明。”陆子卿竖起大拇指,嘬了口茶,没想到茶水太烫,熨得他舌头发泡。陆子卿忙将那茶水吐回到杯子里,捂嘴道:“神仙姐姐家的茶也太烫了!”
“那以后还敢调戏姐姐不?”周楚楚抬眼看了看他,轻笑道:“看你年纪比我小,我也不与你多计较,不过我也不是那醉仙居供人玩笑的婢子,可以随意开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