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恩惊讶于,五十多年来做着同一份工作,那将是多么惊人的毅力!再加上彭湛老爸那种, 对自己儿子都如此苛刻的人,铁定难伺候。
墨管家也许是看透了宁恩的疑问, 也许只是回忆起过去。怅然地说起,“别看老爷对两位少爷严格的很,但对我们下边做事的人都很和善。那年我父亲生病,老爷给我半年的假, 还有一张支票,让我回家照顾父亲。当年的三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,老爷连张欠条也没让我打。当时我就想啊,我要用这辈子来报答老爷的恩惠。”
彭湛老爸的慷慨解囊,让宁恩为之一振,以及对墨大叔知恩图报所动容。
“老爷去世后,少爷看我年纪大了,心疼我这老头子,让我退休享清福。我哪里舍得走啊,也放心不下。只要我还能动弹,就替少爷看好这个家。”
宁恩目不转睛地看着,听着,这最朴实却真诚的话语,仿佛在仰慕着一个传奇。
墨管家用一辈子,来谱写他最简单的人生哲学,用心地只做好一件事。单调或乏味,平凡或平庸,随便他人怎么说。真是让人肃然起敬,又可爱的倔老头!
宁恩想起,她第一次被墨大叔引领进入古堡时的背影。原来,时光的弥合,早已将他与古堡融为一体,岁月蹉跎映照在古堡的墙上,流年的斑驳印在他的脸上,每一条皱纹都是见证这里的喜怒哀乐。
“墨大叔,我来给你擦皮鞋。”宁恩说着就去脱墨管家的鞋子。
“这可使不得,少夫人。”墨管家将双脚一个劲地往后躲。
“既然你叫我少夫人,那我就以这个身份,来回报您这么多年来付出的小小心意。”宁恩成功脱下一只墨管家的鞋。
“少夫人....”自持沉稳的墨管家一时慌了手脚,心中的感动也忙不迭地向上涌。
宁恩见四下的佣人经过,拿着鞋刷子下着命令,“还有你们,把鞋子都脱下来,我一并就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