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恩听着周夫人年轻时的事,还是蛮有意思的。即便是打闹吵架中也有蜜汁迸出。“周伯父对您真好。”
“阿湛对你不好吗?”周夫人把话转到正题上来。
“他长着一张糊弄人的脸,其实脾气很臭。前一秒还风和日丽,后一秒就狂风暴雨,人格分裂似的。”宁恩想起海滩上的事,明明相处的很好,是他把所有的事搞砸了。
“那是他太紧张,太在乎你了。我是看着阿湛长大的,这孩子从小就心思慎密,我敢说他要比你想的多,想的远。他第一次当爸爸肯定比你还紧张,生怕出什么差池。”周夫人明眼人地劝解着。
宁恩回想着海滩那一幕幕,他是在用生气的怒吼来掩盖害怕担心吗?
周夫人的鬓角染着陈年旧事的灰白回忆。“不瞒你说,我在生周牧之前还有过一个孩子,那时我正当年,貌美算不上,年轻倒是真的,总是闲不住,爱动,爱张扬。特别喜欢骑马,总仗着身体壮,怀孕了也不当回事儿。终于,教训来了!我从马上跌下来,当时没怎么样,不痛不痒的,拍拍屁/股就回家,到了晚上肚子就开始疼,到医院的时候...孩子没了.....”
“现在想想我都特别后悔,当时怎么那么傻,干嘛非得去骑马!如果当时立即就上医院,是不是我的孩子还能保住,如今也是长大成人了....”
“宁恩啊,别嫌我唠叨,女人可不是等孩子出生以后才做了母亲,而是从怀孕时,就已经是妈妈了。做什么事都要想想,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孩子。”
尽管已过多年,周夫人每每想起还会沾湿眼角,岁月的洗礼并没有祛除她身为母亲一时的粗心大意,而错失孩子的自责。
宁恩抚着隆起的肚子陷入深思,如果当时因为救人而让自己的孩子有了什么闪失,她要该怎么办,要怎么收拾残局,能毫无犹豫地说她不后悔去救人吗?
不,她不能!想像带来了巨大的后怕,震荡着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