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轻城眨眼:“哪有老师问学生的,该我问您们两位才是。”
宋叔达想了想,道:“前段时间郡主生日,皇上送了郡主一匹小红马,郡主到现在还没骑过吧?”
一大早就学马?刺激。
易轻城撇头看见小秦殊眼神中似乎有些意动。
她想起秦殊在长偕殿带阿宝骑马马的那一幕。
“等易儿长大了,你娘也醒了,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骑真正的大马。”
言犹在耳。
“现在正是朔冬,天气严寒,行动起来多有不便,恐怕不适合骑马。”聂文冲反对。
宋叔达想想也觉得有理,却听小郡主摆手道:“无妨,骑着玩玩也挺好的。”
宋叔达遣人从马厩牵了几匹马到马场,朝阳光芒万丈,穿过沆砀雾凇,天地一片素白静寂。
小马驹摇头摆尾,毛色火红水亮,不时撂撂蹄子,打个响鼻。
“你骑过马吗?”易轻城问小秦殊。
他微微抿唇,腼腆地摇头。
易轻城望着那匹小马,轻声道:“我也没骑过。”
其实这话是假的。秦殊登基之后,为了缓和二人关系,抽了很多时间带她玩乐,其中便有马术这一项。
大宛良种,矫健神骏,那年总共只得两匹进贡上来。易轻城原本不屑一顾,结果被秦殊逼着骑了几回。
别人赶鸭子上架,他是赶金丝雀上马,可恶!
宋叔达先示范了一遍,然后扶着小郡主上马。易轻城摸了摸它的鬃毛,这马甚是温驯,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小秦殊攥着缰绳紧紧跟在她身边,小小的脸上神色凝重,生怕她掉下来。
“别家小女孩都不敢骑马,郡主真是虎父无犬女啊。”宋叔达把她夸上了天。
不就是骑马吗,易轻城嘚瑟,循着记忆中的样子,轻轻提了提缰绳,夹着马肚喝一声:“驾。”
她动作本来十分轻,可不知这小马驹受了什么刺激,忽然磕了药一样,长嘶一声扬起前蹄立起来,易轻城差点被癫下来,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开始狂奔。
我错了马哥!算了算了,就当给我面子!
易轻城一脸懵逼地抱着马颈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空白。北风呼呼从两侧刮过,她听见身前身后一片混乱的尖叫声。
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被甩下来,可双臂越是收紧,马驹挣扎得越凶。
“轻城!”小秦殊惊慌大喊,拔腿追上去。宋叔达也吓得心口狂跳,立即翻身上马,原本就坐在马上的聂文冲最先冲了过去。
其余大马也受到惊吓,好在小马跑得不快,力气也小,宋叔达聂文冲和仆从们很快过来将它制服。易轻城被宋叔达眼疾手快地提到自己马上,已经全身发抖瘫软如泥。
“郡主,你有没有伤到哪?”宋叔达抱着她打量一番,生怕她有什么闪失,自己可怎么和王爷交代。
易轻城这才慢慢回过气来,被风吹得通红的小脸一皱,两行眼泪鼻涕唰地流下来。
“轻城!轻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