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沈肴委屈巴巴地点头。
易轻城哼了声,抬头无意间瞥见小秦殊站在旁边偷笑。
“不准笑!”
“哦……”他立即乖乖抿唇,又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。
玩闹过后,易轻城才想起来小秦殊说老太监病了。
秦殊这人丧心病狂,六亲不认,从小到大她就没见他把谁放在眼里过。
可是经过上次的相处,还有一些回忆来看,秦殊无比敬爱依赖那个太监。
不知道那个太监是何时不在的,无论如何,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对秦殊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“我们快去请太医。”易轻城带着他急切地往太医院奔去。
易轻城满心以为自己这个向来仗势欺人的郡主,还能像从前一样大手一挥就救人于水火,结果被现实教做人。
太医院的杂役对她的态度比对小秦殊好不了多少,照样是敷衍了事,白眼翻到后脑勺。
仔细想想,这些年夏灵帝和华阳夫妇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,是以卫浚才断了和小秦殊的联系,限制小郡主进宫。
易轻城又想去找李妙华,同时心中浮现疑惑。
卫浚功高震主那么多年,夏灵帝怎么忽然猜忌起来?
李妙华是卫浚送进宫的人,如今却依旧圣宠不衰?
她慢慢停下脚步,瞥见小秦殊怀里抱着的那个锦盒,猛地想起来了。
小郡主从李妙华那出来后,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从贵妃寝宫的偏门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袭华贵厚重的银鼠裘,却蒙着脸。手上执着一枝丰润的白梅。
李妙华喜欢梅花,夏灵帝为她种了一片梅林,她的寝宫里到处是这样雪白的梅花。
小郡主直直看着他,那人也低头和她对视。擦身而过的时候,她看见他被风掀起的衣袖下,腕上系着一串佛手珠。
细细想来,那佛手珠虽然被广袖掩着,但还是露出了一个“韩”字的半边,易轻城认得,这人是韩仲书。
韩仲书前期一直伪装成一个纨绔子弟,后来却成了秦殊最大的劲敌。即使有秦殊护着,易轻城也被他坑过不少回。
但是……看史书的时候,并没有多少与他有关的记载。况且韩仲书和李妙华,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,韩仲书为人又谨慎至极,怎么可能大胆到私入宫闱?
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,易轻城改变方向,去往冷宫。她自己就是神医,何必去求太医院。
易轻城还有些后悔,之前怎么没想到看看那太监的脉呢。
还没到冷宫就听到一阵喧哗,循声过去,只见夏灵帝高高坐在御辇上,看不清表情。身边还有她久违的母亲,华阳公主。
许多宫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,有的拿帕子捂着眼,一脸不忍。易轻城知道这种情景,是皇帝赐了刑,召各宫宫人围观,以儆效尤。
易轻城有种不祥的预感,迟疑地走过去。
小秦殊若有所觉,疯狂地拨开众人挤进去,大叫了一声:“义父!”
她从来没见过秦殊这般惊惧失态的样子。
“轻城。”华阳唤她,对她招手:“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?真是越大越不长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