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皇,面对虎狼环伺,终于想起了还有他这么个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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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姐姐,我想去茅房……”小郡主小小声地对身边的人说。
沈姣对她轻柔微笑道:“现在离席很失礼,公主若是知道,一定会生气的,郡主要听话哦。”
小郡主撇着嘴,趴在桌子上,憋得满脸涨红。
“我真的忍不住了……”小郡主说着站起来想走。
沈姣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,几个差不多大的女孩立即将她围住,按着小郡主坐下,又端来一碗杨枝甘露往她嘴里灌,淋湿了她的脸,有顺着脖子流进衣领。
小郡主摇头挣扎,带着哭腔道:“我不能喝了……”
她不敢太过反抗,这些姐妹们好不容易接纳她,肯带她玩,她不想再变成一个人。
今日这宫宴设在御花园,全是官员女眷,没人来管这事,只在旁边看笑话。
小郡主忽然不动了,只是木木地坐在那里。
有个女孩感觉到座位变湿了,低头一看,叫道:“呀,郡主尿裤子啦!好恶心!”
女孩们立即拍手笑起来,一哄而散。沈姣拍了拍裙子,和她们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……
易轻城醒来的时候,日光朦胧,花香馥郁,一切美好得让人沉醉。只是……
谁能告诉她她裤子为什么是湿的??
易轻城往下一摸,低头只见一滩微黄的液体,她还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闻了闻湿淋淋的小手。
这谁家熊孩子尿她身上了?!
她愤怒地抬头,只见身边一群贵妇千金,年纪从七岁到七十岁不等,衣着富贵,花团锦簇,仿佛正在宴会。
她们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瞧着她,神情怪异,深藏着厌恶与讥笑。
现在再睡过去还来得及吗?
易轻城内心疯狂尖叫,脸上还呆呆愣愣的。
“真是个傻子不成?”她听见有人低声说,分不清是谁说的,所有人都拿团扇掩着半张脸窃窃私语。
易轻城蓦然想起小秦殊那时窘迫的样子,这才切身体会到了那无地自容、羞愧欲死的感觉。
……秦殊呢?
她慌乱转头寻找着什么,才发现自己颤得不成样子。
“她怎么啦?”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问道,旁边一个和易轻城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侯悦道:“她尿裤子了,马上就九岁了还尿裤子,你可千万别学她。”
她们的母亲呵斥住她们,眼里却也遮不住嘲笑。
千娇万宠的小郡主如此笨拙不堪,难道不滑稽吗?烂泥扶不上墙,这就是命贱。
那些陌生的挖苦的眼神,易轻城即使刻意遗忘排斥,却还是无法挣脱它们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