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轻城一觉睡到自然醒, 也奇怪施家怎么还没闹上门来,她都准备好打包袱逃去找秦殊了。
养了几天伤,外面还是风平浪静,易轻城反而惴惴不安起来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姑娘不必担忧,”檀香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,劝道:“听说秦公子就要和老爷们一起回来了, 到时候一定会保护姑娘的。”
她觑着易轻城的眼睛亮了一下, 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:“是吗,什么时候?”
“就这个月吧,奴婢也不太清楚。”
易轻城手指在石桌上敲啊敲,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维持到他回来。要是这当口自己睡回去了,原来的自己一定会被这群人整死。
她决定今晚就试试这边的月石粉。
檀香出去做事, 易轻城百无聊赖, 一抬头,看见院中那棵唯一的枣树已经熟透, 红彤彤的甚是诱人。
她忽的想起年少时的事来。
她在凌云山的时候喜欢爬树,往最高的地方爬,或俯瞰或观星, 看得心胸宽阔。
有一次从上面摔下来, 脸上跌破了,气得秦殊再也不准她爬树,然后给她建了一座高高的观星台。
后来出了山,那就天高任鸟飞了。明绡也是同道中人,她俩经常一起坐在树上一边吹一边吃果子, 所到之处寸果不生。
……再后来进了宫,就再没那个兴致了
易轻城愣愣看了一会,不觉走到树下,也不顾伤还没好全,撩起裙子抱着树干三两下就上去了。
摘了两颗圆滚滚的枣子在衣服上擦擦就放进嘴里,清脆爽口,便喊了铃兰来在下面接着。
不知摘了多久,易轻城累得满头大汗,手法逐渐狂暴。
“铃兰,考验你身手的时候到了,别让枣子摔烂了。”
她说着拽着枝条猛摇,嘴里还“呀呀呀呀”地助力,枣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下去。
终于摇得一干二净,易轻城抹着汗低头去看,却愣住了。
最后一颗枣子落下,掉在树下锦衣少年的肩头。
刚刚还念着的人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。
易轻城有点不敢置信地闭了闭眼,心头像是被什么软软冲撞了一下,所有不安都消失了。
秦殊手里拿着箩筐,基本都接住了,还剩几个在地上,他弯身一个个拾起,长发披落到肩上。
“下来吧。”他抬头微笑对她招手,斑驳树荫落在脸上。
易轻城乖乖下去。她有点习惯性被逮到的心虚,秦殊向来不喜欢她做这种不雅之事。
当然,闺房里的情趣除外,那是越放纵越好。
秦殊生怕她摔跤,扶着她的手臂,刚想告诫她几句,忽然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