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岁拎着烙铁在火上反复烧着,在江吟雪绝望又茫然地眼神中走过去,眉眼森冷阴郁,红唇轻启:“害死了那么多人,江吟雪你就不会做噩梦吗?”
江吟雪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只会摇着头支吾着挣扎。
是啊,江吟雪没有上一世的记忆,她不记得了。
从重生醒来,她的神经就紧绷着,她努力地做到谨慎再谨慎,她希望每一个在乎的人都可以好好活着,可是为什么她都这么努力了,芸娘还是死了,姚云祁也倒在了她的面前?这种感觉好累好累啊,就好像你不管怎么样,总会看着你在意的人死去。
江晚岁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啊,她没了继续折磨江吟雪的心思,随手扔掉了烙铁,蹲在地上,把头埋进了手臂里,声音哽咽:“凭什么作恶的人可以一夜好梦,可真正无辜的人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,我真的是好累好累了啊……可是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好,我还是弄砸了啊,到底我要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如果累了就回来我身边。”男人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,温柔又耐心:“岁岁,你很棒,你做的很好。”
熟悉的声音。
江晚岁心下一惊,缓缓抬起头——
面前的男人一袭白衣,垂眸凝着她,正如初见时的温和美好。
“沈、沈逸清?”眼泪有些模糊了视线,江晚岁不确定地说道。
“嗯,是我。既然你累了,那剩下的就交给我。”沈逸清抱着她,把人轻轻缓缓地搂紧怀里,身后初一和十五现身拎着江吟雪就往外走,一路隐约可以听见悠悠荡荡的惨叫声。
沈逸清伸手拭去她扑簌而下的眼泪,眼眶微红:“我特别特别后悔,如果,当初我没有伤了你的心,或许结局也不会是那样。”
江晚岁吸了吸鼻子,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,沉默片刻后说:“你什么时候猜到的?”
“很早了。”沈逸清睫羽颤了颤,“但是真正确定还是那天从首饰铺子回去之后,你说斯番皇位之争时间怎么提前了。”
江晚岁一怔,“原来你听见了?”
沈逸清嗯了一声,而后又轻笑:“你忘了,习武之人,怎么可能挨那么近都听不见。”
江晚岁还真没有想过,沉默了一会儿她扯了扯沈逸清的袖子:“姚云祁死了,为了救我。芸娘也死了。”
即便沈逸清很烦之前姚云祁对江晚岁的心思,但在这一刻还是很感激他的,他摸了摸江晚岁的脑袋:“我们替他们料理好身后事,厚葬。我们要好好的,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。”
江晚岁还是很难过,点了点头。“樊丹烈是你这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