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

马场里头早就聚集了许多的人,这里曾经是华容舟最喜欢的地方,马术的课程也是她最为上心的一门。

周遭的人都在窃窃私语,华容舟就当是听不见,楚燕也没好气的对着那群人。

很快景辞先生就来了,看着景辞先生还是旧时模样,面容严苛,不近人情。

华容舟耸耸肩小声道:“原先我就怕他,现在看看心里倒是少了几分畏惧。”

魏宁莜小声说道:“你还不知道呢,我到了山岚书院才晓得景辞先生原来这般厉害,一届状元,不去朝堂当官儿,反倒是在书院待了这么多年;不瞒容舟你说,我初来的时候可算是被他盯上了,每逢他的课,他都喜欢喊我回答他的问题,回答不出丝毫面子都不给我留……”

“那你是来的晚了,你要是早几年来,就能见到容舟她每次和景辞先生争论的场景了……说实话,我到目前佩服的人就只有容舟一个;除了她,谁敢在景辞先生的课上我行我素。”

“哦?”

“我记得有一回景辞先生开了一门书法课,景辞先生的书法在上京也算是一绝了,当时他还特意给我们一人描摹了一页纸,让我们带回去描摹三面第二日带过来;结果第二日来,我们都带着自己的作业来了,唯独容舟她描摹的一点也不像是景辞先生的字迹。”

“那容舟可是被骂了?”魏宁莜感兴趣道。

“可不是被骂了,这事儿都传到我们男学之中了,那日午后景辞先生还特意寻了筠青,问筠青可是回去的课业少了,还有那闲工夫去帮妹妹描字。”

宋青山小扇子悠悠的过来,介入三人之间,目光却是不动声色的盯在魏宁莜身上:“就为县主这事,筠青足足被景辞先生骂了可有一个时辰。”

“那可是你二哥帮你描的字?”

景辞先生不分尊卑,抓住错处就骂的脾性魏宁莜这些日子来倒是已经感受得清清楚楚了。

“那字是我按着我二公子的字迹描的,的确是不太像景辞先生。”华容舟笑着回道。

“你还别说,县主当时的那一面纸拿出,我都以为是筠青的字迹,每一笔都同筠青平素的字迹相同,也难怪景辞先生没瞧出什么不同。”宋青山惊叹道。

华容舟浅笑,她当初的确是喜欢华容琅得字迹,还把华容琅废弃的纸张都偷偷拿回来留着。

景辞先生留下作业的时候,她也没想那么多。

但她当时也不知会因为描字的事,会被景辞先生训诫一顿,更是没想到第二日交上作业的时候还会连累到华容琅。

魏宁莜还是好奇,但是恰逢景辞先生打眼看过来,魏宁莜还不禁打了个寒颤,立刻紧了嘴不再多问。

朱景辞身后还站着华容琅。

二人白衣交叠,颇为熟络的模样,只是朱景辞又是往前走了几步。

华容琅流目清浅,在场许多男学子弟再见这位麒麟子,只觉他是病去如抽丝,生生的清减了许多。

马场入口有一高台,说是高台也不算是多高,堪堪到了膝盖骨的位置,但是朱景辞站了上去,打眼看着台下的众多学生。

大道一声:“肃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