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妃低着头回答:“我知道皇上可能会担心,所以,皇上再把他交给我之前,可以任意处理,处理到他无法再冒充您的程度。我只要活的,无论生病还是残疾。”
李宏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难道……”
看到李宏宇的表情,文妃摇了摇头:“不是那样的,陛下。是德妃的妹妹修竹要的。她当时为了不入宫而出家为尼,您记得吗?”
李宏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:“好像……是有那么个人……”多少年了,自己的目标早就换了。
“修竹现在还俗了,为了能够亲手惩戒那个害死姐姐的罪人。”文妃毅然决然地跪了下来:“所以,请完成她的心愿吧!”
“好,准奏!”反正自己也不想留这个祸根,在后宫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么多年,女人的报复心是最可怕的,自己完全不用担心。
文妃叩头谢恩:“多谢皇上!”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假皇帝醒了过来,发现身体根本不能动弹。身上的龙袍不见了,此时的自己,穿的是一件粗布衣裳,躺在一个破旧的草屋里。屋顶破了个大洞,寒风呼啸着往里灌着。身下,是一个土炕,只铺着一张破败的草席,硬得咯人。放眼望去,整个草屋里,除了一张桌子,一张自己躺着的床之外,只有一个药壶在炉火上咕嘟嘟地冒着热气。
“你醒了?”修竹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乞丐服走了进去,端起那壶药,小心地倒进一个破了口的黄土瓦碗里。
“你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假皇帝宁可相信,这只是一场梦,但是,眼前的女子当真美丽啊!
“我叫修竹,这里是我的家。”修竹微笑着端着药,走到假皇帝身边坐了下来,微笑着,轻轻地抚着他的额头:“我看到你被丢在荒郊野外,就用家里的牛把你驮回来了。”
假皇帝挣扎着想起身:“谢谢,等我回去,一定封你为妃!”不错。此女子比秦若雪还要美丽,浑然天成的气质,若冬雪里盛开的一株梅花,傲然淡薄。
不用了,回不去的。修竹微笑着点点头,嘴上没说,但心里却是冷若冬风。
每一天,假皇帝都会任由修竹喂给自己很苦很苦的药,因为她说,这些药能够帮助他康复。只是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都无法动弹,浑身上下,能够控制的只有脸皮和嘴唇,连做个表情都非常吃力。
“对不起,我拖累你了。”一次,修竹再次给他喂药的时候,他流下了眼泪:权势,金钱,这些自己曾经都拥有,但如今一个都没有了。连眼前的这个女子,都不能触碰到,嘴唇能触碰到的,只有破口的茶匙,还时不时地被划破嘴唇,血流如注。如今的他,依然没有悔意,只是遗憾自己不能人道,不能触碰眼前这个温柔的可人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