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恬:“......”
“竟有这么傻的?打哪来的?”
“喏,就那。”瘦高个随意指了指结界的方位。
“下界来的?可见是个资质愚钝的,哪及林师兄你,天资过人,聪明绝顶。”接话的低阶修士谄媚地附和。
阮恬:“......”
似是想到不妥,那位修士有些踟蹰地开口,“不过,林师兄,她好歹是筑基修士,你这样说话,就不怕她听见?”
阮恬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“怕什么,我已用法宝屏蔽了她的神识。”
阮恬:“......”所以她听见的是鬼话吗?
阮恬足尖一动,撸起了袖子,就在她按捺不住时,时亦辰眯起了眼,好整以暇地开口,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其实,我也听不见。”阮恬收回迈出的那只脚,矢口否认。那些不干不净的话,绝不能污染了辰辰的耳朵。
“真的?”时亦辰失笑。那么她竖起的耳朵是怎么回事?
“嗯,真得不能再真。”阮恬连连点头,乖巧地像一只听话的小松鼠。
“也罢。”时亦辰轻笑一声,在阮恬不解的视线下开口,“走吧。”
阮恬频频炸毛的模样,让他好笑。只是……当他的视线扫过瘦高个后,变得幽深难测。
气她固然痛快,这事,却只能他一个人做,哪容他人置喙?这笔账,他先记下了。
阮恬离开不久,巍峨的城楼上忽然多出一个人。此人负手而立,一身蓝色的内门弟子道袍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精致的蓝袍上还绣了一朵白色的流云,显得格外淡雅,只是不知为何,穿在他身上却多了一丝莫名的邪气。
此人正是刚从缥缈宗赶来的段炎。
段炎立在城墙上,微微蹙眉,方才那种令他心悸的感觉是什么?快得像是错觉?不过……
他勾了勾唇,看了眼阮恬离开的方向,才转身离开。
同一时间,阮恬心中一悸,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般,回头看了一眼,才被眉心微蹙的时亦辰拉走。
黑沙地的另一面是一望无际的广袤森林,是各类妖兽的聚居之地,亦是人类的死亡之所。这里潜伏的妖兽不计其数,每年死于兽口的人类修士更是多如繁星,却依然阻挡不了狂热涌入的修真者们。
盖因与风险并行的,是进阶,是机遇。只要你杀的妖兽足够多,便能换取足够的修炼资源,那意味着实力的提升,与生存下去的机会。
阮恬刚进入森林外围,便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抬眼望去,正见几个散修一脸仓皇地往外逃。
紧接着,有一队人行色匆匆地进入,神色肃杀。
只打了一眼,阮恬便知,他们是飘渺宗的内门弟子,因为他们身着内门弟子特制的蓝色道袍,且领襟上绣了一朵代表了缥缈宗的白色流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