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村人很多,平时都看不惯陶大伯家,这下你一言,我一语,开始细细数落起陶大伯的不是了。
陶大伯万万没有想到,本想仗着自己一头花白的头发,还有自己上了岁数的年纪,就算不至于让大伙同仇敌忾,但好歹也能让大家伙儿为自己说句话吧?
可没想到,别说向着自己说句话了,他们反倒过来开始数落起自己的不是了?
陶大伯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一下子收住了哭泣声,站了起来,瞪了满院子的人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们家的家事,用不着你们来掺和。”
然后回头瞪着宋哲浩,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,说道:“我告诉你!这些年来,不说别的,就算看在养着你姥姥,还嫁了你娘的份上,这地和房子也是我们该得的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吧!当初你姥爷临走的时候,是把你姥姥和娘托付给了我们,家里也一应托付给了我们,不是我们抢夺来的!”
“不信!你可以问问你姥姥,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这不用问,在原主的记忆里,陶惠确实提到有这么档子事儿。
此时,陶大伯拿出这件事出来说理,是想堵住宋哲浩的嘴,不是自己霸占了他姥爷家的家产,而是她姥爷拱手让给他的。
宋哲浩听了,顿时笑了出来。
“哦?那我姥爷托付的时候说没说过,等我娘长大一些了,让她在村里面招赘个女婿,到时候再把地和房子分一半给她,让她带着我姥过日子,剩下的一半就当答谢你们了,可你们是怎么做的?”
“还有,我姥爷曾经当过货郎,几个铜板换过一只铁猫,后来融了铁猫打算打把铁爬犁,没想到铁猫居然是只银猫,只是上了层黑漆,那银猫融成了七锭元宝,一直留着没花,本打算留给孤女寡母过日子,那银锭子后来又去了哪里?”
“还有呢?我姥爷本留给她了支玉簪子,我姥爷请人问过的,那玉簪子可值钱了呢,本打算做我娘的嫁妆,可没想到到头来,您老人家的女儿带着它出嫁了?”
“我再问一问,这到底是我姥爷的交代,还是你们一家人自作主张,巧取豪夺,霸占人家家产呢?”
本来这些事情,算是陶家的隐秘,外人都不知道,陶姥姥虽然心里清楚,但是自己孤儿寡母的,也没办法跟人家争,还得指着人家吃一碗饭,所以这些哑巴亏也就自己吃了。
如今,宋哲浩把这事儿倒了出来,满院子的人无比惊讶。
顿时,大家对陶大伯的讥讽,变成了毫不留情面的谩骂。
陶大伯看着满院子戳自己脊梁骨的人,急得生了一额头的冷汗。
恰好这时候,陶大柱不知怎么听到消息了,带着两个儿子进了院子,一进门就嚷嚷道:“哪来的不长眼的,跑到我家里来闹事了,看老子今天不砸了他的腿才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