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出去。”
燕灰捏紧拳,豁然起身,冲到他面前,抬手扇了一巴掌!
“出去!”
燕灰双膝一软,跌坐在床沿,“滚!”
“——不可能。”
孟淮明的隐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听在他耳朵里乱成一通奇异的杂音,又如同天崩地裂前的预警。
眼前一闪,窗外的光芒重新扑棱进燕灰的视线,孟淮明半蹲下来,手按住燕灰的膝盖。
他变成需要被低下头才能看见的那个,燕灰的仰视转成了俯视。
鸿沟另一边的男人像是遭受了不可承受的打击,这幅姿态过于软弱了。
假如燕灰不是真正冷静过了头的状况,他必定会感到诧异。
没有人能在吃了一巴掌后还能平静。
大概也就他们两个怪胎才能做到。
现在燕灰什么都不会意外,可即使这样,他依然微微睁大眼,听见孟淮明的声音刀斧般劈来:“骗子。”
原样奉还的一句“骗子”。
燕灰在故事里排布了至少百场的冲突,孟淮明在剧本中也编造了几百场的矛盾,他们两个人是都是擅长制造对抗的人,但并不代表就不会陷入争斗的假象。
燕灰擅长以偏概全地描述一件事,把需要被强调的地方渲染着重,将某些环节都省略。
半真半假是最高超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