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,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人可欺的小唱见了。她现在有钱有地位,稳定交往对象是业内大佬,她安菁不过一个出去镀了层金回来的什么名不见经传乐队的小主唱,还有压根就不可能洗白的抄袭前科,根本不足为惧。

可不知为什么,只要一想到刚才舞台上那个仿佛王者归来的安菁,她就止不住得一阵腿软和害怕。

仿佛这样的安菁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所有人的掌控,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不定时炸|弹。

她害怕极了。

最后一轮比赛,她原本信心满满。铭柏为了她这次比赛特地找人为她定制了一首“原创”歌曲,从词曲风格到舞台设计都堪称完美,打败沐之光拿到晋级名额可以说是手到擒来。

可直到轮到她出场,她举着话筒站在台上,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。

除了乍然见到旧敌的惊诧犹疑,还有浓浓的心虚与不甘。

心虚她这次依然和四年前一样,偷来别人的劳动成果安上自己的名字;不甘她安菁刚才一举赢得满堂彩。尽管不想承认,但那样的境界高度,终她一生都难以超越。

四年过去了,这个因为自己被毁掉星途的人已经到达了她必须仰望的高度,而她却还在原地打转,被声乐老师夸过很多次的天赋跟她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
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自卑在心里如野草一般疯长。只要一想到别人会再次把她和安菁放在一起对比,像四年前那样,言之凿凿地说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写不出《youth》,她就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个舞台和这个世界。

她痛恨这样的自己,也耻于接受这样的自己。

然后她就惊恐地发现……她开不了口了。

身为一个歌手,她竟然对开口唱歌这件事产生了本能的恐惧。